“嗯。”红袖解释，“婢子刚从街上回来，现在整个京师都知道了。”

        说这些人虚伪吧，那眼泪可是货真价实，说他们真心吧，每每小桂子喊停，他们都能及时刹车。

        马皇后死了，他心里也不好受，但也确实做不到嚎啕大哭，尤其是文臣，真可谓是撕心裂肺，涕泪横流。

        李青心下一惊，立即快步赶去。

        小桂子一扬拂尘，哭声陡然加大，如疾风骤雨倾泄而下。

        皇后崩逝，举国服丧，何况他还吃着老朱家的饭，李青接过孝带回了房。

        “先生等一下，这个你拿着。”婉灵贴心地递上一块生姜。

        他默默寻了个位置，隐藏在人群中，滥竽充数。

        说着，回屋拿出一条孝带，“婢子买了孝带，先生你系上吧。”

        李青都看呆了。

        过了会儿，小桂子又是一扬拂尘，“哭！”

        “先生，晚饭你不吃了吗？”婉灵跟了进来。

        正想着呢，突然感到一股阴冷的目光，正冷冰冰注视着他。

        不仅是殿外的文武百官，殿内皇室宗亲也是一样，李青也搞不懂为何哭丧还有这种讲究。

        “应该不……”李青诧异道，“你们也知道了？”

        “嗯，去吧。”

        嚎啕声顿消，改为啜泣，如和风细雨。

        来晚了？！

        朱标呆了呆，立即跟上。

        “臣告退。”

        他确实来晚了，但也不算太晚，文臣武将分两排跪在殿前广场，在小桂子的指引下，哭的抑扬顿挫。

        甚至，有几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直接昏厥过去，被同僚弄醒后，还能接着哭。

        “哭！”

        “父皇……”朱标眼睛通红，哑声道，“母后她…的确殡天了。”

        “万一哭不出来，抹一下就哭出来了。”

        婉灵担忧道，“先生，皇后娘娘殡天，皇上不会迁怒于你吧？”

        三女见他回来，连忙迎了上前，一脸如释重负，“先生，你可算回来了。”

        ……

        李青挥了挥手，倒头就睡，他确实累了，这一觉睡的香甜无比，直到婉灵叫他才醒。

        李青翻了个身，“今儿太累了，你们吃吧，我要好好睡一觉。”

        他没有再进去，一直在殿外候着，直到天色渐黑，朱标才从殿内出来。

        李青这才注意到，三女腰间都系了一条白布。

        疲倦道：“你先回去吧。”

        “父皇。”朱标挤上前，凄然望着他。

        “喔。”见他脸色疲倦，婉灵乖巧点头，“先生半夜要是饿了，叫婢子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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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一脸莫名其妙，“那这个干嘛？”

        少顷，朱元璋悠悠醒来。

        天已是蒙蒙亮，李青不敢耽搁，胡乱扒拉了几口饭，系上孝带便往外冲。

        “呼~”李青叹了口气，收起银针，走出偏殿。

        李青蓦然抬头，只见郭桓满脸鼻涕泡儿，直勾勾的看着他。

        “是标儿啊！”朱元璋坐起身子，拉着朱标的手，心有余悸道，“咱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娘死了，可把咱吓坏了。”

        “啊？这……”李青想了想，伸手接过，急奔皇宫而去。

        朱元璋顿时愣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冲出门去。

        皇宫一片缟素，大老远就听到乾清宫方向哭声震震。

        李青跟着干嚎，心道：“难道这样做，是为了保持哭声有节奏性？”

，缓缓点头，“迟早要面对，孤一个人实在应付不过来，让父皇醒吧。”

        ————

        “停。”

        李青不再犹豫，捏起银针，在朱元璋脚心扎了一针。

        紧接着，便听到朱元璋悲恸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