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边，他的女儿陪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跪着。

        房屋有一扇窗开着，窗里，倪敏提笔画画，尹康在旁磨墨。

        “铛哐铛哐”的声音惊得灵诗剑回神，她向屋里看去……

        灵诗剑在院中找了张空闲的桌子，独自坐下。

        院中种有各样植物，花草树木，菊花怒放、桂花飘香，也有其他树木枯黄，风一吹，枯叶飘落。是秋天了。

        一个青年男子。

        尹康已经换了西装、梳了油头，他一脸愤怒，骂骂咧咧地从屋里走出来。倪敏在他身后，以手掩面，低声啜泣。

        一步步引导，叫她自己，一点点，自愿沉入这个世界。

        这样一副唯美动人的画面……灵诗剑眼里有了艳羡。

        灵诗剑心里一愣，“他看得见我？”

        那是他的孙子。

        小女孩，四五岁的样子，大约是尹丽娟。小男孩，三岁的样子，应该是尹丽娟的表弟，大女儿的儿子。

        “如果不嫌麻烦，可以进来喝杯茶。”尹耀文又道。

        “有点意思。”

        尹康摔门，从院子中走出，走到她身边，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右转，继续往前走。

        院里的人很多，来来往往的走动，言谈的、肃穆的。看得出来，尹康和倪敏的人缘很不错。

        她看一眼尹耀文，转身向小院走去。

        院中有雪，他们在雪中跑着，留下一圈又一圈的小脚印。

        棺木前，有几个白色蒲团，尹康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有一张没一张的烧着纸。

        她向尹康看去，尹康沿着泥泞小道，走到前面一个简陋的大门，转身走了进去。

        祖宗牌位下，父母承膝前，他们嘴角带笑，眼里含羞，面对着面，一拜而下。

        小院的篱笆变成了砖墙，最初的平房变成了三层楼，又建了耳室，小院跟他们后面看到的样子，已经大差不差了。

        又成家立业。

        来往之间，只有尹家人和灵诗剑，和，另外一个，此前从未出现在幻境中的人。

        灵诗剑收回视线，看回院子角落，果然，那里还没有种下枇杷树。

        他穿着

        她一笔又一笔，两个孩子从孩童变成少年，长成青年。

        “那样温柔的倪敏，也还是会吵架吗？”灵诗剑问道。

        灵诗剑知道，那应该就是尹耀文和他姐姐了。

        原来倪敏已经死了。

        他在跟自己说话……

        堂屋变成了灵堂，地上撒满纸钱，又有烧完的没烧完的纸钱扯得满地都是，倪敏的棺木搁置在正中间。

        天色渐渐暗下来，院里的人增多又减少，至半夜、凌晨时分，院子里终于没了外人。

        这一天，一个戴着眼镜、气质文雅的年轻人从马路对面走过来，走到灵诗剑身边，笑问道：“这位女同志，请问你找谁？”

        画上，正是两个孩子在雪地里嬉戏的场景。

        灵诗剑收回视线，又向小院望去。

        见她不答，尹耀文又问：“你认识我爸妈吗？”

        灵诗剑回过神来，向年轻人看去，不是尹耀文又是何人呢？

        “摄魂……”

        亲朋在院里喝酒，欢笑声、吵闹声、杯盘声，混得嘈杂，嘈杂声变得响亮，越来越吵、越来越吵，忽然有人从门里甩出一个瓷盆、砸在院子里。

        灵诗剑这才发现，她已经完全进入这个幻境世界了。

        “？”

        屋里传来小孩的打闹声，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跑了出来，跟在她身后，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也跑了出来。

        虽然她已经入幻境了，但来往的人没有上来找她搭讪的。这并不是她的魅力不行，而是倪敏心里有数，没有安排人来而已。

        她开始好奇，倪敏已经死了，她已经入幻境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灵诗剑向他仔细打量，见他穿着纯黑色的衣服，披麻戴孝；又回头，看向小院，小院门口，贴了白色的挽联，两边放了两排花圈；院内，堂屋，已经设置成灵堂了。

        “哦，那是四十年前的江州师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