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影子在一盏茶的功夫后才悄然离去。

        时候不早，一通收拾，各自进屋安歇。

        咳……

        床微微地晃动了起来。

        床上挂着的藕荷色幔帐，在昏暗烛火的映照下微微抖动，带着低沉细碎的“唰唰”声。

        因为她发现，这般有节奏的晃动，正是因为贺严修的缘故。

        夜半，新月早早落下，外面漆黑一片。

        贺严修松了口气，在想了一会儿后，脱了外衣，也躺进了被子里。

        贺严修，“……”

        “二爷睡里面还是外面？”苏玉锦收拾床铺时，问了一句。

        怎么感觉更怪了。

        动作小心，蹑手蹑脚的。

        无论是因为哪个，现在都算是帮了他的忙了。

        苏玉锦便是被这两样声音吵醒的。

        下意识想唤声“二爷”，询问是否出了什么事儿时，苏玉锦一个激灵，顿时住了口。

        因为今晚贺严修也在这里睡觉，苏玉锦让艾草又搬了一床过来。

        非礼勿言！

        苏玉锦按贺严修所说的铺好了被子，且自己先洗漱一番，解了头发，脱了外衣，钻进了被窝里。

        贺严修，“……”

        苏玉锦在尽量不发出任何动静的情况下，拽了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若是有什么事，他行动起来也比较方便。

        在察觉到外面的气息还不曾离去时，贺严修略略迟疑片刻后，伸手抓了床边，稍稍用力。

未言语。

        即便天上有万千星辰的璀璨光辉，却也不过是隐隐可见伸出去的五指罢了。

        是因为今日陆雯静来了，看出他的用意，所以愿意配合一二？

        “咳……”

        看贺严修还在桌前的烛火边拿着一卷书来看，苏玉锦打了个哈欠，“二爷，婢子先睡了，你待会儿早些上床。”

        有模糊到几乎不可见的影子从窗外飘过，紧闭双眼的贺严修忽的睁开了双眼。

        屋内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地龙的暖意伴随着屋子外面的呼呼风声，让贺严修闭上了眼睛。

        木质的床，且用了有段时日，这般有节奏的晃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吱呀”声。

        从前苏玉锦对他生活起居虽然伺候的周到，但对于他是否与她同屋睡觉之事似乎颇为在意，甚至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现在倒是十分坦然应对，全然没有半分避嫌的意思。

        还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相处时间长了，看出了他并无这方面的意思，所以心中毫无畏惧？

        贺严修想了想，“外面吧。”

        非礼勿视！

        苏玉锦，“……”

        哪怕已经完全躺下来，也依旧是大气不敢喘。

        直到感受到旁边，背对着自己躺着的苏玉锦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熟睡了过去时，这才自觉地少了许多窘迫，只松了口气，吹熄了桌边的几根蜡烛。

        这种感觉，蛮怪的啊。

        苏玉锦的床是不小的，够软，也够暖，晚上睡觉时，一床被子足以。

        背对着她，伸了胳膊，在身体的中央，发出如此有节奏的动静……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到……

        非礼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