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娘也知他想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劝：“一切都是造化弄人，启霆，既然活下来了，你便带着芯天涯海角，找个无人的地方逍遥度日，也算是一生无忧。”

        周启霆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是啊，芯有了孩子，他对她，终究是有责任的，可是……：“烟儿，既然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为什么不能回看看我？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你对我，定然也不是全无情意！”

子果真一表人才，好看！好看！”

        周启霆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转看向烟娘，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烟儿…我娘她…”

        烟娘叹了口气，不想提周母，她走到花厅的桌前坐下倒了杯水喝下，她也不瞎，周启霆刚才上的疤痕她自然也都看到了，毕竟是相识五年，又差点成为夫妻的人，他们之间也没有深仇大恨，说起来，她对不起他甚至更多，彻底让她对周启霆冷漠，烟娘自问也不到：“你上的伤……想必战场上的厮杀很恐怖吧？”

        周启霆看着烟娘，心里的痛攀升到点，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摆脱他？逍遥度日？她说的轻松！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的确哪怕破瓦遮也憧憬无限！可是他不爱芯，日子何来逍遥？况且他已经选择放手，她何必还来说这种风凉话刺他？因为他的放手，她才能拥有和凌少天的未来，难在她心里，对自己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

        周母轻拍了拍周启霆的胳膊：“好好好，那你休息会，娘去菜，吃点饭再睡。”她自然是很心疼儿子的。

        “若是活着幸福也罢……可是……”他苦笑着看向烟娘，心中的酸楚不言而喻，战场上是生死一瞬，能活着回来全是靠着一念力支撑，可是他活下来了，那丝光明却彻底被黑暗吞噬了，没了……

        “有何不一样？”他站起，双手撑在桌上，前倾，紧紧盯着烟娘的眼睛：“烟娘，你告诉我，到底有何不一样！”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难就因为我死里逃生一年，便要将这份情意斩断，拱手让给他人？烟儿，你告诉我，到底有何不一样！”

        思及此，他深一口，面色苦涩，双手紧握成拳，指节都有些泛白：“烟娘，你当真以为我和芯在一起会逍遥自在吗？”

        周启霆在烟娘对面坐下，眼神有些黯淡：“嗯，是很恐怖…午夜梦回，甚至还会想起来……”他下意识地攥紧拳，那些惨烈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不过都过去了，而且……因为你，我撑下来了。”

        烟娘抿了抿，她能说什么呢：“活着就好，一切，都没有活着重要。”

        烟娘不解的看着周启霆：“芯已经有了你的骨肉，和你在一起已经不是爱意这般简单，她也是你的责任。而且…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对芯定然也不是全然无意。”

        烟娘微微一怔，没想到周启霆用自己的话堵了自己，只好皱眉抿，为难：“这不一样……”

        周启霆见烟娘始终不发一言，怕场面尴尬，忙开口转移话题：“娘，我赶了几天的路也累了，想歇会。”

        烟娘冷眼看着周母，对于她所有的行为和言语不知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