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梦魇了，眉紧蹙，呼也急促，这么凉爽的夜晚，他额间竟然冒出一点细密的汗。

        “我想去看外面的世界，自由地游走于江湖！”提起这件事，红棠有点停不下来，“主上，你还记得竹沥以前给我们读话本子，里面不是经常写到江湖恩怨么？”

        “那个……”红棠难得有些忸怩，“那之后呢？”

        她才从慕容叙那里取回了自己的剑，洛华池只是看到了剑，就了这样光怪陆离的梦。

        红棠明白自己说错话了，但她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后退几步：“……主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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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籁俱寂，重的夜色中，山间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和鸟叫。

        景可勉强坐起，抓着他的肩膀把他从自己上扒开，声音也大了许多：“小池，你到底怎么了？”

        他烦躁地闭了闭眼。

        “离开？”

        洛华池点。

        事成之后……如果事成了，他又要什么呢？

        害得他今天又想起来景可。

        “好、好的。”虽然洛华池又变脸，让红棠有些猝不及防，但看他冷淡的样子，红棠心里松了口气。

        洛华池站在原地，出神了一会儿。

        “……不是。”景可心情复杂，拍了拍他的背，“可能是因为你今天看到了那把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梦见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

        他的记忆，似乎正在一点点恢复，但这个过程找不到任何可遵循的规律。

        “大概，封侯吧……”

        脑中，忽然掠过一个人的影。

        “可儿……”他抓着她的手，还在微微气，“我噩梦了……”

        “梦里，你拿着那把剑，一直在我。”洛华池低着，“我好痛，肩膀和口了好多血……”

        “我可以不当官吗？”红棠上前几步，“主上，事成之后，可以让我离开吗？”

        “就是，在颠覆了燕南之后，我们要什么？”红棠久在山谷中，又不爱读书，对洛华池要的事，没有什么概念，只觉得是像“教训别人”一样简单的事情。

        “可以。”洛华池并不在意这些，“事成之后，你想去，就去吧。”

        -现世

        潜意识里，他本没想过自己还会有未来。

        “什么事？”洛华池停下。

        景可浑一僵。

        山里的气温相当凉爽，床上，景可盖着被子睡得正熟，忽然感觉到一阵凉意席卷全，她蹙眉挣扎了几下，慢慢睁开眼。

        景可不觉得他会无缘无故噩梦。

        “这也是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吗？”他声音闷闷地传进她耳朵里。

        想到这点，景可更是心焦，很害怕他忽然哪天就想起来所有事情。

        果不其然，自己上正缠着一个温低得吓人的躯。而且他缠绕在她上的肢，似乎还有越收越紧的趋势。

        总算又变回原来的主上了。

        “梦见什么了？”

        见洛华池又要回自己的房间，红棠拿不准这次他要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炼多久的毒，迟疑片刻，还是叫住了他：“主上，还有……”

        她双手绞着腰间的衣服，其实本在师父被斩首之后，她就想去外面看看的。但是洛华池说他需要她们几个帮助，出于报恩，出于崇拜，她才一直跟在他后面的。

        “就是当官是吧？”红棠听不太懂。

        “这个么……”对于复仇后要什么，洛华池还真的没想过，这么一被红棠问起，他也有点迷茫。

        低垂的长睫扇了扇，洛华池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刚被从梦中唤醒，他眼神空，好半天才聚焦。

        洛华池恍若未觉她的僵，继续喃喃：“你好像还说了一个陌生人的名字，只是……我现在想不起来了。”

        “太好了！”红棠欢呼一声，跑远了。

        “嗯……我也觉得是这样。”洛华池抱她抱得更紧，景可温的，让他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些，“这么可怕的梦，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呢……”

        “不用你多闲事。”洛华池冷漠，“你把我方才说的那些任务好，便是了。”

        “那之后？”

        洛华池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除了草药和炼毒，他似乎对别的都提不起兴趣。

        麦冬久病卧床，他伤口的事，肯定是天冬和她说的。这两个人，真是无聊，还在他面前提起来……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池，你怎么了，抱得我要呼不过来了……”

        意识到自己又不自觉提了竹沥，红棠止住了话。

        他抱住景可，脑袋埋在她脖颈：“而且，你看我的眼神，也好恐怖……像是在看仇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