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睡不好，耳边无数次响起她祈求的那一句，“让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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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挨在一起，什么都不用，什么都不用想。

        段玄弯了弯眼眸，抬起，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

        “算了，你还是恨我吧。”

        段玄重重挥开他的手，神情偏执到有些狰狞。

        ――我们……一起逃走吧，好吗？

        “别再说了。”

        芹茉长时间的失踪很快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张文州率先查到与他们有关，并将消息透给苏衡、江舞等人。应付接连的警告通讯令他感到疲倦，可他没有办法，段玄心意已决，他不可能背叛兄长。

        段方紧盯着兄长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他希望的可能。

        “明天。”

        “停下吧……哥，张文州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这场婚礼是不会有结果的！”

        “一起逃走吧。”

        “别恨我，茉茉。”

        “婚纱我已经准备好了，我觉得很漂亮，不知你会不会喜欢……你会觉得高兴吗？”

        “明天就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他冷冷地看向段方。

        ――段方。

        女孩的声音又一次回在脑海，段方低下脑袋，垂在侧的手攥得骨节发白，进退不得。

        门被关上，重的雾气从天花板的四角弥漫，本要醒来的女孩再次恢复了乖巧沉静的模样，陷入无边的幻梦中。

        ――

        “哥……”

        段方愕然地睁大眼睛。

        “还有时间。”

        但这并非一劳永逸的办法，他们在主家的地位尚未完全稳固，这颗星球的存在也并不隐蔽。即便无法百分百确认，那些人也有极大的概率循着坐标找过来。

        自从他弄晕了芹茉将她锁在这间为她打造的“牢房”后，不安始终萦绕着段方，令他睁眼闭眼都是她失望的眼神。

        “……”

        一即分，他没有留恋，而是就此退开，站起，离开了这里。

        良久，他缓慢地探出手，指尖上面前那扇紧闭的门扉。

        他慢慢地说着，即便倾诉的对象仍在沉睡。

        段玄没有再回应他，而是与他而过，走向光线无法抵达的幽深长廊，徒留段方站在原地，无望地注视着兄长的影消失在黑暗。

        他就已经非常非常满足了。

        一直守在门外的段方在段玄出来后飞快拉住他。

        女孩的睫羽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将要醒来。

        “我希望你高兴。”

        “可我想要的不是没有意识的芹茉！哥，我想要和她说话，我想要看见她对我笑，现在的她，和死人有什么区别？！”

        “再给我一天的时间！你不也想要她吗？只要我成功了，你也会拥有她的！”

        “要么和我一起，要么，闭上嘴，现在就走，这里的一切都和你再无关系。”

        “哥！”

        在这条航线上，段方刻意隐瞒了行踪，还谨慎地放出了好几个带着段家信号网的小型飞行走其他航线。他的计划奏效了，学校那些人一时半会本找不到他们。

        ――段方，让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