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人从离湖水仅一步之遥的边缘拽回来,力
没控制好,拽得她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背结结实实地撞进他怀里。
“就当是教学留念吧。”他对自己说。
走到一片野花盛开的向阳坡地时,克莱恩突然停住了脚步,阳光穿过云层,恰好照亮了那一小片花丛。
他被拍成了侧脸,准确的说是一只耳朵和半个鼻梁,背景里还有半只误入镜
的天鹅,而那半只天鹅,看起来比他还要清晰一点。
咔嚓一声轻响,画面被永远定格。
克莱恩走在女孩
边,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后来照片洗出来时,迈尔盯着它看了很久。
这距离既不会太近让人侧目,又能在她需要时第一时间伸手,是作为“监护人”应该保持的距离。
她像是完全被国王湖的景色迷住了,时而指着远
的雪山发出小小的惊叹,时而蹲下来研究路边不知名的野花,时而又探
去观察湖水的颜色变化,歪着脑袋,眯起眼睛,认真得像在鉴别一块宝石的成色。
俞琬站在正中央,被女生们簇拥着,完全没注意到
后这场关于“构图”的微妙调整。她只感觉原本站在
旁的迈尔老师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从雪山上
来的沁凉微风。
一点。”克莱恩指了指合影的最左边,“光线从那边来,你站在中间会破坏构图平衡。”
“那边危险。”声音沉了些许。“风景可以看,但必须保持安全距离。”
而女孩站在中央,笑容恬静温柔,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仿佛上帝亲自为她打了一束追光。
棕发男人被“边缘”了两次,第一次是从俞琬
边移开,第二次是从“靠近中间的位置”发
到了合影的最左边,笑容还努力维持着,但怎么看都怎么有点勉强。
克莱恩没有松手,她手腕很细,细到让他想起她踮脚够蒸锅时
出的那一小截瓷白脚踝,细到让他想起那些他不该想的所有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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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
可他心里知
,那张照片上最清楚的两个人,一个是那个东方女孩,和取景
后面那个按快门的军官。而他自己,连半只天鹅都够不上。
“好漂亮……”她
因为瓷娃娃总是往湖边凑。
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阳光慵懒地洒在湖畔,同学们三三两两散开,有的在湖边比赛打水漂,有的躺在草地上晒太阳,还有一群人围着迈尔老师听讲解。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需要伸手的次数有点多。
“从现在开始,”他声音平稳得像在下达命令,“我牵着你走。”
“龙胆花。”他指向那些蓝得惊人的小花,“德语叫‘Enzian’,高山植物,花期很短,只在海
一千米以上的地方生长,一年只开两周。”
“好了。”克莱恩退回原位,举起相机,“笑。”
俞琬的脸又红了,低下
,目光只敢在地面上游移,盯着他的靴尖与自己登山鞋之间那短短的距离。
迈尔把照片翻过去,背面写着日期和地点,犹豫片刻,还是将它收进了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
俞琬好奇地凑近,那些花朵个
不起眼,却蓝得极深邃,像一小块蓝宝石,被某个
心的山神遗忘在了人间。
可金发男人已经不由分说牵着她继续往前走。力
控制得恰到好
,既让她无法挣脱,又不会弄疼她。
每看一眼,就往那边靠近一点,全然没意识到有些地段没有护栏,更忘记了自己
本不会游泳。
最后那句他声音轻了一点,像遗憾又像庆幸,庆幸她刚好在这里,刚好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