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指示吗,长官?”
君舍仰
,视线沿着天花板的裂
一路蜿蜒,走到那些窗帘后面,那些看不见的阴暗角落里。
“舒
堡。”他开口。“查查最近柏林,有没有什么新面孔?”
柏林不是巴黎,巴黎是舞台,灯光柔和,观众礼貌,柏林是斗兽场。观众席上坐满了人,手里攥着票,等着看血。
“明白。”
“还有。”棕发男人往后一靠,声音低得近乎自语,“你说,这片林子,是什么时候开始闯进鬣狗的?”
依旧是沉默,跟随长官七年,舒
堡大约知
这不是问句,只是他偶尔的“有感而发”,可这一次,沉默拖得太久,久到他微微迟疑。
“我立即去查。”他试探着开口。
咔嗒一声,君舍挂断电话,听筒落回叉簧的声响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夕阳西斜,光影如同缓慢爬行的蜗牛,从桌角爬到中央,脑海里忽然闪过小兔在阿纳姆时的模样。
她蹲在他面前,垂着
,她问“疼吗”,她的手指很
,那温度干净得不属于硝烟,不属于枪炮,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念
落下,君舍随手拿起桌上的《浮士德》,漫不经心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
书签是一张旧照片,一个女人穿着白大褂站在小诊所门口,眉眼弯弯,几缕发丝随风翘起来。
他凝视三秒,又啪地合上书,把书签夹回去,那张新照片还躺在那里,她还在望着他。
灯光亮了一盏,新的角色还站在侧幕之后,尚未正式登场,可台下观众,已经瞥见了他
出的衣角。
“小兔,”他对着空气轻声开开口,“你可知
,除了我这只狐狸,还有鬣狗在盯着你?”
照片被翻过来,背面上写着一行字,是他昨晚写的,“Wen Wenyi,沙赫特医院,出院日。”字迹工整,像在填写一份人事档案。
银质钢笔搁在桌面,他拿起来在指间转了一圈。
小兔现在在哪?在施瓦
韦德,雄狮的巢
,她在
什么?大概在小口小口喝着热可可,坐在
炉前,
上盖着毯子,听着雄狮讲述狮群的光辉战史?君舍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不自觉弯起来。
像一只偷吃了蜂蜜的狐狸,明明被蜜蜂蜇得
发疼,还舍不得吐出来。
那张照片仍然背面朝上,他端详片刻,把照片收进贴
口袋,并非因为它重要,只是那口袋尺寸刚好合适。
最新一期的《小兔观察日记》就此归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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