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忽然沉得仿佛要塌下来。

        黎陌尘怔怔地看着她――这个看起来狼狈、满伤痕的女孩，却用一种近乎无情的仪式感，将自己交出。这不是柔顺，也不是献祭，而是制度、规则和一种被编程的“秩序”。

        她的声音低哑，却一字一顿清晰如常：“在我被俱乐带走之前，您就是代理主人，见您如见主人。57号会服从您的任何命令，您有权行使理、惩戒、支……或，退回。”

        这段话太过熟练，像是已经背诵成了条件反，也像是系统等待输入指令前的默认静止。

        他顿了顿，抬眸看她：“好了，现在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黎陌尘坐在原地，望着她的影一点点远去，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她看着他，声音低下来，不再刻板，却依旧平静：“那你现在的命令是什么？”

        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明白――她方才那一跪，并不是投降，也不是宣誓，而是把决定权交到他手里。

        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点，转朝林子方向走去，步伐仍然沉稳，但背影已不再僵，也不再拘谨。

        他笑了一下，没有坚持：“好，黎先生就黎先生。”

        他眉心微，但并没有多问。他懂这些规矩，也知有些问题不是现在该追的。他只是笑了笑，：“那我叫你七七，好不好？你也别叫我主人了……我不会告诉顾旧的。我叫黎陌尘。”

        而他，是那个必须决定他们关系走向的人。

        “那我们先找点水吧。”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想了片刻，然后抬起，平静：“我还是叫您黎先生吧。”

        她就那么跪着，没有促，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只等他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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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片刻，：“命令是――别把我当主人，当我是同伴。我们得活下去，都活下去，才谈得上别的。”

        几秒后，她轻轻点，缓缓撑地站起。一，形晃了一下。

        他下意识扶住了她，她没有躲开。

        她犹豫了一下，语气依然平淡：“我就叫57号，没有别的名字。”

        他突然慌了，语气不自觉高了半度：“你……你先起来。我是说，这里好像是个荒岛，我们两个现在都力透支，还有伤。也许先想想怎么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这些规矩，先……先放一边。”

过无数次的某种“标准程序”。

        她微微一怔，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像是系统在接收到未知指令后短暂当机的一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