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tou沉默了几秒，只余下轻微的电liu声。

        “……郑轩？”王杰希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多了一丝凝重，“你慢慢说，他怎么了？”

        郑轩攥着手机，hou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他机械地重复着暗网上看到的那些术语――jing1神图景崩坏、五感退化、剩余时间一到两个月――每一个词都像是从自己心口剜下的肉。

        他说完后，电话那端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然后，他听到王杰希深xi了一口气。

        “地址发我。”

        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询问。

        郑轩愣住了，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接受质疑拒绝，或者至少是犹豫，但王杰希的回答简单得像是在确认一场常规比赛的日程。

        “我……”郑轩张了张嘴，声音干涩，“王队，你……”

        “我确实对商征羽有好感，这一点我之前私下里和他说得很清楚，他也拒绝得很清楚。”王杰希回答得很平静，“但这和救人不冲突。而且，如果塔的匹pei数据没错，85%的相合度意味着我的疏导确实有概率起效。于情于理，这件事我没办法装作不知dao。”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自嘲的意味：“何况，被拒绝了就要见死不救，那我也太不是东西了。”

        郑轩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他死死咬住下chun，不让自己发出哽咽的声音，半晌才挤出两个字：“谢谢……”

        “先别急着谢。”王杰希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效率模式，“我在北京，最早的航班也要六个小时后才能到。这六个小时里，你能确保他还稳定吗？”

        “我……”郑轩看了一眼客房的方向，咬了咬牙，“我会守着他。”

        “好。有任何变化随时联系我。”王杰希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郑轩握着手机，站在漆黑的客厅里，shenti还在微微发抖，但心里那块压得他chuan不过气的巨石，仿佛裂开了一dao微不可察的feng隙。

        六个小时。

        他走回客房，轻轻推开门。商征羽蜷缩在床上，似乎在他打电话的那段时间里睡着了，那对耷拉着的德牧耳朵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绒光，偶尔神经质地抽动一下。

        郑轩在床边坐下来，伸手轻轻抚过那对耳朵的genbu。chu2感温热而柔ruan，与他记忆里商征羽总是从容掌控一切的模样形成了残忍的对比。

        他不知dao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迷迷糊糊间，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蹭自己的脸颊，温nuan而略带cu糙的chu2感。他猛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浅栗色的眼眸。

        商征羽醒了。

        他靠在床tou，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比昨晚清明了许多。那对犬耳依旧立在那里，但似乎比昨晚ting了一些。此刻他正用鼻尖轻轻蹭着郑轩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依恋和试探，像是一tou大型犬在确认主人的气息。

        “征羽？”郑轩试探xing地开口。

        “……嗯。”商征羽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比昨晚有力了一些，“你……在这里坐了一夜？”

        “没，就是……”郑轩不知dao该怎么解释。

        商征羽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虽然疲惫却依旧锐利的栗色眼睛，带着一种dong察一切的穿透力。然后，他的目光缓缓移到了郑轩握在手里的手机上。

        “你打电话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郑轩的心猛地一沉。

        “征羽，我……”

        “打给谁了？”

        商征羽的声音平静得过分，反而让郑轩背后发凉。他太了解这个人了――越是大事当前，商征羽的表面就越云淡风轻。

        郑轩的hou结上下gun动了一下，他闭了闭眼，像是tiao崖前最后的一步，终于开口：“王杰希。”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商征羽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郑轩，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郑轩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惊讶，像是无奈，又像是一种沉到谷底的疲惫。

        “……你找他zuo什么？”商征羽的声音低了几分。

        “你都知dao了还问我？”郑轩的声音忍不住ba高了，“你那个暗网的对话记录我看完了！85%相合度的向导！系统xing崩坏！一到两个月的期限！你瞒了我多久？！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到我发现你的尸ti？！”

        他的声音在后面几句破了音，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商征羽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