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裴知春古怪一笑:“它无数次闯进这院里，我索收养了它。”

        谁知那狸像受了惊，一挣就从她怀中蹿出，顺着门边缘挤了进去。

        直到黑狸“咚”地一声，下案几，啪嗒踩在地上，裴知春才抬眸，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

        春桃紧抱怀中的黑狸，“公子说笑，婢只是不忍它在外受苦，才一时情急追了进来。”

        春桃心中忐忑，感受掌下团瑟缩，迎向黑泠泠的眼，斟酌字句：“婢不敢妄言。只是它伤没好透，自己又寻回来，怕是有几分灵。”

        “等下，你怎么受伤了？”春桃弯下腰，伸出臂弯，刚要抱它。

        春桃倒一口凉气，没来得及开口，视线已先落到那影上。

        书案前，黑狸正蹲在翻倒的墨台边，爪子在宣纸上乱刨，墨汁晕开成一团团黑斑，几页纸被踩得凌乱不堪。

        春桃震惊几瞬，刚想再分辨几句，轻启，但见裴知春一步步向她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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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春桃忍不住喊了一声，想也不想，追了几步，又站在门前迟疑了片刻。虽说裴知春最厌烦人打扰，但黑狸上的血痕过于刺目。

        裴知春微蹙了下眉，视线落在春桃护着猫儿的手上，再移回她的脸，掂量她话里的分量。

        于是，她当即推门而入。

怎会真心待人？与其信他能一生一世待她，不如信今夜天不会再落雨。

        “三次。”

        “清静。”

        裴知春面上看不出分毫情绪，唯独一-双眼，在光与暗之间沉沉浮浮，最终锁在她角上。

        帘影微晃，榻上的郎君显然早已目睹这混乱，却一言不发，只拿香箸拨着香灰，似打发这无聊的时辰，更像是在等待这谁。

        等等。

        黑狸呼噜几声，围着她转几圈，摇摇尾巴，但后上带着几血痕，像才受了欺负。

        她将了爪的猫重新揽入怀中，却听他淡声一句:

        春桃灵光一闪，眼下这乱窜的猫儿，不正是一个天赐的理由。横竖是黑狸不懂事闯的祸，她不过是情急救它，便是裴知春再恼怒，又能发作什么?

        春桃当即屈行礼，嗓音不疾不徐:“长公子息怒，是婢疏忽，叫猫儿闯了进来，打扰长公子的清静。”

        暮色穿透窗扉，自他后斜洒，裴知春逆光而行，影子洇在地面上，将她整个人都笼在其中。而黑狸蜷伏在她怀中，呜呜哀叫。

        许久，他慢慢:“你是在说它，还是在说你自己?”

        “你闯入这里有三次。”

        两个字落下，凉匝匝地落到她上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