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手脚麻利，当天就把事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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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妃沉片刻，心里有了底，点了点：“我倒是可以给我爹递个信，让他问问董大人的意思。”

        辰妃笑了，以为龙娶莹是在自嘲，没多想，就把字条收好了。

        他笑了笑，把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龙娶莹摆手：“害……我在里啥也不缺……”

        辰妃眼神在那淤青上停了停，放下茶杯，声音有些淡，但满是拉拢的意味：“若是在里住得不好，需要什么，大可以跟我说，我能帮一定会帮。”

尖地着他。

        她说得随意，可摆手时又故意让袖子得更下，手臂上那几伤全出来。那伤得巧妙――是她自己掐的，位置正好，深浅得当，看着就像是被人用力拧出来的。

        这理由说得恳切，再好不过。龙娶莹立点，眼里那点乞求装得十足十：“我并非故意利用娘娘，只是这里日子太苦。娘娘若能帮我在董大人那儿说句话……让他搭把手，拉我一把……让我逃出这里，我这辈子记着娘娘的恩。”

        龙娶莹这才顿了顿，语气带了些强撑，压低声音：“娘娘……说得对。其实……我在里，天天被骆方舟折磨，是真待不下去了。大抵等他没兴趣了，我就会被赐死。”

        这话的意味很明显，龙娶莹也听得出来。但此刻她还不能直说，得再装装。

        董仲甫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走之前，她给辰妃一张叠好的字条，说是给董大人的“心意”。辰妃展开看了眼，上面写的都是些客套话，什么“仰慕大人风骨”、“愿效犬之劳”之类的。角落还画了个猪，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小字：蠢笨如猪，不及大人。

        等殿里没旁人时，辰妃喝着茶才话锋一转：“龙姑娘，昨日……苦了你了。”

        辰妃这才开口，声音淡淡的：“所以这就是你最近一直帮我的理由？想出？离开里？”

        ――都这样了，还强撑着说没事，这不是为她受罪是什么？

        第二天，龙娶莹又去了辰妃那儿。

        辰妃不傻，台阶得一步步给龙娶莹递上。她没看龙娶莹，只是说：“龙姑娘，你的境……里基本上都有所耳闻。成王败寇，你也不好过，不是吗？有难，还是尽可能跟我说吧。”

        一条会咬人、还敢往主子手里递刀的狗――养着，说不定真有用。

        她说得诚恳，眼睛红着，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得心。

        她说得轻巧，可抬手喝茶时，袖子下去一截，出手臂上几淤青。

        龙娶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得像死里逃生。

        他认得那猪――或者说，他认得那画猪的意思。前不久朝堂上那场风波，朱家倒台，他这边得利……原来背后是这女人在搅和。

        骆方舟没上退出来。他就那么抱着她，在水里泡着。热气蒸腾，两人上都透了，汗和水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手下应声退下。

        深陷里，还敢伸手搅弄风云，不怕得罪骆方舟，也要给他递投名状。

        等龙娶莹走了，辰妃叫来心腹女芍药，吩咐用飞鸽传书把字条送出去――先送到她爹盛之华那儿，再转交给宾都的董仲甫。

        她眼睛还着，脸上那巴掌印没完全消，走路时还有点抖，迈步子时扯着大疼。但她进了殿，就跟没事人似的，照常跟辰妃说话，喝茶，还笑着问辰妃肚子里的孩子最近踢不踢人。

        辰妃看着她，没立刻接话。

        有点意思。

        董仲甫坐在书房里，着那张薄薄的纸，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辰妃看着她那样，心里那点怀疑彻底散了。

        龙娶莹赶紧谢，站起要行礼，被辰妃拦住了。

        字条送到董仲甫手上时，已经是三天后。

        龙娶莹继续说，声音更低了，带着点颤：“骆方舟……他恨我，不会放过我的。我只想求条活路，能出，去哪儿都行。”

        “送进，给辰妃娘娘。”他说，“告诉她，这人……我收下了。”

        龙娶莹摇摇，笑了笑：“没事，习惯了。”

        董仲甫提笔写了回信，言辞客气，话里却藏了钩子。写完了，他干墨迹，把信叠好，交给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