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她疲惫地打开电脑,调出明天要用的材料,小野纪泉的政策说明会发言稿摘要、森川下周见中间派议员的谈话要点、还有一份关于“亚洲执法协作机制”的民调数据。数字、图表、批注,红色标注的是需要修改的地方,蓝色的是已经确认的
分。
“知
。”
她关掉邮件,靠在椅背上。
然后他转
,走向自己的车。地下停车场很空,脚步声在水泥墙之间来回撞,像某种无人回应的叩问。
光标在“水”字后面闪,像某种等待。
陈淮嘉的一缕发丝不
面的贴在了脸颊上,那或许是干掉的泪痕的杰作。
他转过
。
……
电脑屏幕亮着,收件箱里躺着几封新邮件。她快速扫了一遍,森川的秘书发来的会议纪要、法务省某课长关于“数据共享权限”的询问、还有一封垃圾邮件,标题是“あなたにぴったりの投資話”,骗人的。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嗯。调阅申请已经批了。”
他想起,尚衡隶很少让他付钱。
然后她删掉那行字,重新打:“关于安藤派近期动向的分析……”
“明天国会图书馆,你一个人去?”尚衡隶问。
屏幕上是一行她刚打出来的字:“水野原事件的后续
理意见……”
她闭上眼睛。
“小心点。小早川的人可能还在盯你。”
字打对了。继续。
尚衡隶残忍的平静。她拎起包,撇过脸,刷卡结账。
两人站在路口等信号灯。
尚衡隶清楚自己的
健康是个定时炸弹,天不假年依旧是她最有可能的结局。
“嗯……”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回
看他。
台灯的光照在手上,左手。她翻过来,看着面目全非的手掌,像一条干涸脏湖。已经不痛了,但阴天会
,会发紧,会让她想起一些不想想起的事。
没有时间了,真的。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上帝…救救我吧。”
他快步跟进去。电梯门关上,镜面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前一后,距离刚好够说话,刚好够呼
。
脑子里浮现起纽约的雪,还有那几个已经灰飞烟灭尸骨无存队友们的脸。
他的眼泪让他惊醒,他刚刚犯了一个错误,他误以为自己已经获得了与尚衡隶袒
真心共度余生的资格。
窗外的灯光映了进来,照亮了两人的半边脸。
她的声线颤抖了,不过谁也没有察觉。
尚衡隶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她脱了鞋,把包扔在玄关柜上,走进客厅,没开大灯,只开了书桌上的台灯。
…不要再说这种让人误解的话……之前
药亲你那次是我越矩了,抱歉,此后不会再犯了。”
“路上…小心。”陈淮嘉说。
陈淮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很久没动。
窗外的目黑川在夜色里
得很慢,几乎听不到水声。远
的首都高速上,偶尔有车驶过,车灯在天花板上划出一
白痕,然后消失。
这个场景在过去曾在她
上上演了数次,对父母、对朋友、对追求者,她用无知自大怯懦愚蠢去掩盖自己的真心和恐惧,试图在亲密关系里武装自己,但可惜至今依旧是失败者。
两人过
路的节奏不太一样,她快,他慢半步。
她开始工作。手指在键盘上敲击,速度很快,像在赶什么 deadline。但敲到一半,手指停了。
车辆在路的尽
变成一个红色的小点,然后拐弯,消失。
走到她车边,她停下,从包里摸出钥匙。
和陈淮嘉的那
泪痕。
安静,与往常只站两陌生人的电梯空间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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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
陈淮嘉的车停在地下,尚衡隶的车停在路对面。
陈淮嘉意识到自己的狼狈,不过,这对他来说是小事了。
那些词句和语气,那种仿佛只要她不欠任何人,就可以随时转
离开。
绿灯亮了。尚衡隶迈步,陈淮嘉跟在旁边。
看着她给出卡结账的动作,
她盯着那个光标,盯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