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必然,会选择后者。”
江玉用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替他
出了回答,“他会立刻意识到,我的这个‘决定’,是在给他,也是在给整个特事
西藏分
,递上一个台阶,一个介入这次事件的、最合理,也最无法拒绝的台阶。”
“他会立刻明白,无论我的猜测是真是假,大昭寺,都注定会成为我们与敌人之间,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交锋点。所以,他会
的,不是去质疑我的动机,而是会立刻动用他所能动用的一切力量,在我们到达之前,将那里,变成一个天罗地网,一个只等着敌人来自投罗网的、巨大的陷阱。”
“这,就是阳谋。”
“一个,我摆在明面上,让他们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却又不得不跟着我的节奏,
进来的阳谋。”
当江玉将这最后的一句话说完之后,冈仁波齐,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江玉,心神震撼。
那震撼之中,夹杂着敬佩,夹杂着畏惧,更夹杂着深深的无力感。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岁的少女,她的强大,并不仅仅只是在于她深不可测的、如同魔神般的恐怖实力。
更在于她这颗,能够轻易地
悉人心、玩弄规则、甚至将整个特事
都当成自己的棋子,来随意摆布的,妖孽般的大脑。
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需要他去保护的、
小的“小妹妹”。
而是一个,真正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帅才”。
许久,他才终于从那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没有再问任何问题,也没有再有任何犹豫。
他只是猛地
直了自己的脊梁,然后,对着江玉,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腰。
那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一个下级对上级,士兵对将帅,所能表达的最崇高也最真诚的敬意。
“我明白了,江玉同志,”他沉声说
,“我,现在,立刻就去!”
说完,他便猛地直起
,然后转过
,大步
星地向着门口走去。
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的宽阔背影,江玉的脸上,终于
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很好。
第一颗棋子,已经按照她的意愿,落在了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现在,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江玉,和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像个透明人一样,蜷缩在沙发角落里,大气都不敢
一口的莫云。
江玉转过
,看着他。
他的情况,比刚才好了许多。
至少,他已经不再像之前一样,因为恐惧而浑
发抖了。
他只是低着
,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如果说,之前的江玉,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力量强大、喜怒无常、需要他用尽一切办法去讨好和取悦的、可怕的“主人”。
那么,现在的江玉,在他眼里,则已经彻底升华成了,他
本无法理解,也无法揣测的,如同神魔般的存在。
一个能将人心,玩弄于
掌之间,能将强大的国家机
,都当成棋子来随意驱使的、真正的、至高无上的……“神”。
这种转变,很有趣。
也很有用。
江玉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却没有说话。房间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