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门后，脑子里像是有无数面镜子在同时碎裂，每一块碎片都映照着过去那些荒谬的瞬间。她开始疯狂地回想，所有他们三个人同框的场面。

        他现在这副一言不发、等待审判的姿态，演给谁看？

        “好，那我走了。”

        她想把所有能想到的恶意，全倾倒在这个男人上。

        她想起芸芸曾经骗她说他有女朋友，她为此犹豫过、挣扎过，可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那种被他“唯一偏爱”的诱惑。她一度天真地以为，那只是芸芸偏执的占有在作祟，而她是特别的，是被杨晋言亲手选中的例外。

        原来不是。

        在那一刻，孟夏展出了一种她从未在晋言面前出的阴冷。那种带刺的锋芒，以前是她为了哄芸芸开心、在背后调侃旁人时的俏，而现在，当这些刺准地扎进杨晋言的口时，她竟然感觉到了一丝近乎扭曲的快感。

        可现在回看去，真相却像一把锈掉的尖刀――就在同一个晚上，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芸芸正肆无忌惮地和另一个男人打情骂俏，只为了看他那张难看

        最让她感到反胃的，是那个别墅轰趴的深夜。

        孟夏没有回，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大门在他眼前彻底关上。

        杨晋言抬起，孟夏的眼睛是干枯的，连眼泪都觉得他不拥有。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却透着一种坚。

        她的得发虚，顺着冰冷的墙面慢慢坐到地上，整个人陷进了一片死寂的阴影里。她没有哭，眼眶干涩得发，只有脑子里像有一台失控的放映机，正疯狂地倒带、重组，将那些她珍藏的记忆剪碎。

        “我不想为自己辩解，”他低低地开口，“我只是……不想再瞒着你了。”

        “你让我觉得恶心。”

        “你知吗？我一直以为你和别的男人不一样。我觉得你干净、面、有分寸。”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凄凉而刻薄，“原来你确实不一样，你比他们更脏。因为你装得很好、更好。”

        那一幕幕，哪里是亲情在退让，分明是情在暗不声色的纠缠。

        他瞒了她多久？他在她面前扮演了多久的翩翩君子？

        “对不起。”

        她忽然觉得他很可笑。

着相同血的女孩？

        她起，走向门口，脚步虚浮却决绝。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寝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支撑着孟夏脊梁的那弦彻底断了。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惊艳。他在人前那样耀眼夺目，却偏偏对她温柔贴、俯迁就。那时候她满心欢喜地想，这个人和她见过的所有男生都不一样，他高洁、端正，像是一捧不可亵渎的雪。

        孟夏觉得胃里一阵阵痉挛，翻涌的酸几乎要冲破咙。

        她曾以为自己是唯一能看见他脆弱底色的人，以为他们之间有着灵魂的共鸣。

        杨晋言的肩膀颤抖了一下，没有辩解。

        背后又传来那声无力的致歉。

        她深一口气，那些被压抑的愤怒化作了最锐利的钢针，每一个字都淬了毒：

        那些曾被她解读为“兄妹情深”的温情，此刻都在真相的浸泡下泛起了令人作呕的腥气。她想起芸芸在杨晋言严肃的工作会议里旁若无人地闯入；想起芸芸喝醉后整个人在他肩时，他眼底那种不只是无奈、更带着某种深不见底的纵容……

        ***

        “我现在一秒钟也不想看到你。我们分手了，杨晋言。”

        “你……”她想咒骂，想质问，却发现任何词汇在这样的荒谬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原来他还有另外一面，那是她这种普通女孩永远无法想象的阴冷和糜烂。

        在那场荒唐的社交游戏里，她因为抽到了惩罚，被迫接受其他男人的互动。杨晋言是那么沉不住气，甚至在书房里和她亲热时，动作那么轻、那么小心，甚至带着一种带有独占。她当时满心甜蜜，以为他在为她吃醋，是在珍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