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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亦宸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妈妈。

        她好像被推进医院。周边无数嘈杂的声音、晃动的人影、冰冷的械碰……有人不断问她问题，她只觉得茫然又烦躁。

        大内侧传来一阵温热的濡感，她低，看见孕妇裙上的血迹。

        如此这样，还不如当初车祸死的人是她。

        从小，她见的是李学峰对吕倩瑶的迷恋和偏爱。后来，她在李政远上尝到了类似的滋味。她知的、她得到的，全是这些。她从来不会去想，靠男人有什么不对。

        严项禹将文件从她手里抽出：“她找的律师确实厉害。我拖着不离婚，就是不想跟她分割财产。她真正的目标，是我放弃女儿的监护权。你放心，我还要跟她谈判。”

        接着，她被人打横抱起。颠簸间，被进副驾驶座。安全带勒住的瞬间，腹的抽痛变得剧烈。李亦宸骤然想起，上次以为要产，就是孟雪给自己系上的安全带。

        自从认识孟雪，她就反反复复跟自己说过好多话。当时自己本不以为意。但现在，它们如雷贯耳！

        问她有什么用？跟她有什么关系？

        是产吗？孟雪不希望她怀上的孩子，终究是个恶果。

        妈妈，妈妈，你当年也这么受罪的吗？

        李亦宸完全领悟不了女人的意思，气吁吁地挣扎着。

        文件的边缘被李亦宸得发皱。难怪之前觉得黄霏雨点大、雷声小，原来是在这里等着。等着一击毙命，要她连带骨，把吞下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最好血溅当场。

        后面的事，她印象模糊。

        妈妈啊！

        接着，她感到自己被活生生刮鳞剖腹。每一寸血肉都被撕扯、翻搅。李亦宸觉得自己心养护的，成了别人手里的一块肉，掰开又上。

        李亦宸一阵恐慌，大叫：“哥哥，怎么会这样！”

其中，严项禹名下的所有现金水、固定资产明细……甚至确到她用他给的钱购入擎峰医疗票的交易记录与资金向，全被扒得干干净净。

        无影灯亮起，惨白的光刺痛眼睛。下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坠痛，她才知厉害，一下子尖叫出声。

        妈妈，你当年是不是也经历过类似的情况？原来，结婚证才是最坚不可摧的盾牌。她自以为是的努力，全是笑话！

        李亦宸只觉双耳轰鸣，怀疑耳朵在血。她伸手掏了掏耳朵，结果碰到自己的，一时天旋地转。

        旁边有个女人冷酷地打断她：“现在别浪费力气叫。后面听我指挥，气，用力。”

        这么想着，她摸出手机，给孟雪发了微信：“恭喜你，我产了。你开心了吧？”

        她低看着肚子，上面好像翻着什么。

        这下，孟雪该高兴了吧？

        黄霏要追回这些婚内财产，并进行分割。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是田女士从中作梗，叫她们母女不好过。李亦宸从来没想过，吕倩瑶也许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