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里突然涌上一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全套装（不），包腹、背、四肢、手脚，以及生系统的外观升级……黑市折扣价，八十五万。”

        林知夏又翻开另一本册子，指着上面的各种模块：

        “那就全都要！”

        林知夏大手一挥，颇有一种“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豪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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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味觉――这个必须有！不然我每次好吃的你都只能看着，太可怜了。要那种能分辨酸甜苦辣咸鲜的‘米其林级’味芯片！十万！”

        他伸出手，按住了林知夏正在按计算的手：

        “嗅觉――我要你能闻到我的饭香，闻到雨后的泥土味，还有……闻到我上的味。五万！”

        那是混合着极致的温，与深沉的酸涩。

        林知夏像是在点菜一样，指着最贵的那一栏：

        “剩下的钱……存起来吧。”

        她咬着牙在计算上按下了“-850,000”。

        阿澈手指在屏幕上划动了一下，报出一个数字：

        随着一项项昂贵的升级项目被敲定，那200万的奖金池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见底。

        作为机人，这些感觉其实是“累赘”。痛觉会影响战斗判断，嗅觉和味觉更是毫无必要的耗能程序。

        要知，她平时买菜都要为了五钱跟大妈砍价半天，点外卖超过20块都要犹豫半小时。

        而且是那种最没用的、还要靠女人出卖色相（虽然是他在卖）、靠女人打细算来维持“面”的饭男。

        “现在的你是没有痛觉、嗅觉和味觉的，对吧？”

        计算上的数字在飞速减少。

        阿澈点点。虽然算是有这些基本置，但只能得到数据，并不能像人类一样真正的感知。

        “全神经传导网络重铺……要那种能感觉到风过、感觉到水温、感觉到……我摸你时的每一个细节的。二十万！”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吃饭的。

        “听觉系统――要把那个电底噪去掉，换成高保真骨传导！八万！”

        “我的……其实不用那么完美。能用就行。”

        阿澈看着那个只剩下“50万”左右的余额，又看了看还在兴致研究“是否要给你的手指加装震动功能”的林知夏。

        “或者，给你自己买点什么。换个大点的房子，或者买辆不用淋雨的车。”

        八十五万，够她在老家付个首付了！

        林知夏的手抖了一下。

        “还有觉……”

        “接下来，是五感系统。”

        “视觉系统升级――去掉那个该死的滤镜感，要那种能看到彩虹层次、能看到我脸上微小绒的4K级仿生视网！十二万！”

        阿澈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那双还没换的、冰冷的机械手。

        “买！”

        “八十五万……”

        但……作为“人”，这些却是感知这个世界的窗口。

        “钱赚来就是花的！而且这可是你的，是你以后还要用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件！不能省！”

        说到这里，林知夏的脸红了一下，声音小了一点：

        阿澈看着她肉疼的表情，心里一紧，刚想说：“其实不用那么好的，那个II型或者普通硅胶也能用……”

        阿澈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温，是因为这个平日里“抠门”到连视频会员都要蹭别人的女孩，在给他花钱这件事上，简直像个挥金如土的女王。她甚至没有给自己买一个包，没有计划一次旅行，所有的钱，全都砸在了他这个“非人”的伴侣上。

        “知夏。”

        而酸涩……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