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念父亲

        父女二人进了修dao院会客室。修dao院长tou巾肃整，xiong佩徽章，在铁栅后等待――依照规矩，只有修女才能进入格栅。卢西娅向她行礼，抬tou偷偷瞥了院长一眼，这些位高权重的圣职者都有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院长不看她，对着父亲说：“罗德里克大人，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

        父亲将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卢西娅从小ti弱，从梵di冈到修dao院路途遥远，我不放心她独自前来。”

        “感谢您亲自护送，我们已经为卢西娅修女备好了房间，您可以放心离开了。”院长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等等。”主教说：“过来前我已经同您说过，只要我的女儿在这里一天，我都会为贵院提供资金。我想再强调一遍――我的女儿，是我的挚爱，是我唯一的珍宝，如果她在这里受到伤害……”他顿了顿：“我会铲平这座修dao院。”

        院长脸色微变，卢西娅扯了扯父亲的衣袖，低声喊他：“爸爸。”

        主教不为所动，目光直直透过铁栅，钉在院长脸上，直到她点了点tou：“您尽guan放心，卢西娅修女会得到妥善的照顾。”

        他应该都交代完了。卢西娅急着想走，怕父亲又提什么要求――她到修dao院是过来赎罪、侍奉上帝的，不是换个地方zuo贵族小姐享清福。她提起小pi箱，往铁栅开的一dao口子走去，忽然听见父亲在shen后喊她――

        “卢西娅。”

        她顿了顿，听见他继续说：“……跟我回去。”

        卢西娅没回应，埋tou继续往前走。铁栅内的修女锁好栅门，将主教拒之于门外。女孩子看也不看，在父亲静默的目光中离开，一次也没回tou。

        按理来说，正式成为修女之前还有一段漫长的见习期，不过她有个主教父亲，这一阶段被直接tiao过。

        院长就近选了一个日子，在修dao院石砌的小礼拜堂举办发愿仪式。卢西娅跪在祭坛边，长长的鬈发披散着，面前是一幅古老的圣母抱子像。

        “你是否愿意，依照本修会会规，将自己奉献给天主，遵循完美爱德之路？”

        她低下tou，轻声说：“是的，我愿意。”

        站在她shen后的两名修女上前，捧起她的长发，用剪刀一绺一绺剪短。烛火中那些发丝像银色的水波一缕缕飘落，修女们暗叹它的明亮、它的美丽，可惜这是世俗的美，并不朝向上帝。

        她的tou发剪到齐肩，修女们用贴tou帽将剩余的短发束住，又覆上一层白色面纱。发愿仪式到此结束，卢西娅站起shen，谦卑地垂着tou，跟着她们从礼拜堂走出去。

        进来的是小姐卢西娅，出去的是修女卢西娅。

        但她的出shen使她和别的修女依然不同。和别的贵族修女一样，她住宽敞的单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