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心中矛与盾的交锋已来回了无数个回合，她分不出对错黑白，只堪堪守住了仇恨的防线，告诫自己该与不该，而后任自己躺倒下去，睡到梁茵边――她也有些累了。

        梁茵在睡梦中觉察到她的靠近，伸出手将她抱进怀里。魏宁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侧枕在她的肩，指尖摸着锁骨上青紫的痕迹，又沿着锁骨游走，一寸一寸地攀爬，直到手掌覆上咽。掌下的躯仍随着呼起伏，脆弱的咽就被她握在掌心里。

        是不是只要她想，她就能在榻上取了梁茵的命呢？

        她的手指摩挲着梁茵的颈侧，感受着薄薄一层肉下涌动的血脉，藏起来的恨意悄悄地又出来。

        “不动手么？”梁茵突然出声，打碎了一室沉寂。

        魏宁一惊，鬼使神差地收紧了手，猛地起半边子压上去，掐住了梁茵的颈。

        “这样掐不死人的。”梁茵握着她的手指引着她放到正确的位置，“要在这里使劲。”

        魏宁如梦方醒，挣开她把自己的手收回来，坐起来来神色复杂地看她，指尖还残留着梁茵上的热意。

        梁茵也看着她，欣赏着她还未收敛干净的恨，平淡地开口：“不值当的，修宁，我的命不值钱，你想要我随时可以给你。但我这种人，不值当你用大好前程来换。”

        魏宁又看不懂她了，怎么会有人梦中醒来见到有人扼住自己的咙，还能这般平静。

        “你没睡？”她疑惑地问。

        梁茵感慨地回：“要是这样都醒不了，那我早就稀里糊涂地丢了命了。”

        魏宁放弃读懂自己还无法读懂的事，绕过了一切疑惑与摇摆，单刀直入地问：“梁茵，梁大人，你到底想要我什么呢？你我有如云泥，我不明白你看中我什么。”

        梁茵听见她直呼自己的名字，不觉冒犯，只是叹气：“看来你我是回不到从前了。”

        “那是自然。”魏宁嘲讽地提了提嘴角。她怎么会觉得她还能继续那个光风霁月的梁蕴之呢？从知梁蕴之就是梁茵开始，魏宁就总在恍惚，眼前人一时是梁茵一时又是梁蕴之，可越看，梁蕴之的痕迹便越少。她都觉得怪诞，不过是变了个名字变了个份，怎么就全然不一样了呢？

        “也好。”梁茵坐起来，坦然地下了榻，若不是上还遍布痕迹，魏宁都要以为她们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不要你如何，走你原本要走的路就是了，不必我，也不必信我，若你要恨，也可以恨我。”

        她一边说话一边从地上拾起散乱的衣衫一件一件穿好。绯袍已叫魏宁撕扯得不像样，自是不能再穿了，她便只着了内里的素袍。衣衫遮住了魏宁在她上留下的痕迹，侧脸还有些红印，但也算不得明显。回过来的时候，她上已没有半分梁蕴之的影子了。魏宁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面前这个人是皇城司都指挥使梁茵，是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梁茵。

        她理了理衣衫，看向魏宁：“我不会常来，你放心住着便是，有事寻我就与事说。”

        “我可以自去寻个住。”魏宁毫不犹豫地应。

        梁茵面色都没有变一下，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开口：“我说了，你住这里。”

        魏宁挑眉，意思是她来的时候自己就得要在？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