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还在下。

        他低看了一眼手机。

        件后台，那条刚发的音频底下，评论数得很快。有些常在的粉丝上出来评论，ID他都有点眼熟，不是记得人，是那些ID出现频率太高，扫一眼就知是老粉。

        ……

        “累了吗……我给你，完就睡好不好……”边说边亲。

        噗嗤一声。

        主页干干净净，就一个像，一个默认封面，作品列表往下拉。简介栏是空的。职业那一栏他填的“其他”，填医生是嫌自己不够容易被找到吗。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让谢煦自己都顿了一下。

        “嗯……好甜…………伸出来……嗯……好乖……乖宝宝……”

        “停下来？怎么能停下来呢……我还没尝够呢……还没淋雨呢……嗯……我再宝宝……”

        他清了清嗓子，按下录音键。

        他没点进去评论。干这种的，最害怕的就是被翻出来。

        “让我尝一尝小”，黏腻、拉丝的水声混合着口水声、息声、吞咽声，“好甜，怎么都吃不够呢”

        “嗯……累不累……”漫长又甜蜜的亲吻声又响起，边亲边说，“宝宝把我脸都弄了，把我脸上的水走好不好？”

        睡觉。

        窸窸窣窣的衣物背景音响起，他略带气“下雨了，想喝水，我渴了，给我好不好，我也想淋雨”

        “啪”巴掌声响起，随后是噗呲噗呲的抽查声，一下接一下，“叫你别夹，宝宝……嗯……放松……”

        他把窗关上，走回收音设备旁，开始收拾。麦克风收进防箱，监听耳机挂回支架，笔记本电脑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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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传。

        ……

        “亲亲我好吗”委屈又黏腻。

到两千字，收集好雨声后，他便把录音设备拿回书房，试听了一下刚才的音质，可以用。他调好参数，把笔记本放在面前，摆好一系列发声，上监听耳机。窗外雨声还在继续，隔着玻璃和隔音棉，传进来已经很轻了。

        偶尔看看评论，也是挑热评的前几条扫一眼，看看风向，看看粉丝评价，但也只是看看。从不回复。在网上保持神秘感，是最好的自我保护。

        “外面在下雨宝宝，听到了吗”紧接着是一声轻蹭的呢喃声，那是鼻尖蹭鼻尖的声音。

        他的语气始终很稳，该的时候，该黏的时候黏，该低下去的时候低下去。录了两年，这些东西已经不需要刻意演，声音自己会进去状态。

        他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窗外的雨还在下，隔着隔音棉传进来，只剩下一点模糊的沙沙声。

        录了这么多次了，再一样的内容听多了都不会有感觉。一开始录第一条这种的时候，还会有点燥热，血气往上涌。后来录多了，那些声音从嘴里出来，就像念病历一样，该的时候，该黏的时候黏，该换气的时候换气——全是技术动作。

        然后点开录音文件，把多余的删减掉，中间有几气口可以再修一下，但整没大问题，他重新修改，然后了简单的降噪理，导出文件。

        他盯着麦克风架旁边的墙面，没什么表情，继续往下念。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冷风灌进来，带着雨丝的凉意，打在脸上。刚才那点微微的燥热，一会儿就降下来了。

        “……嗯……嘶……进去了，乖……别咬那么紧。”

        尾音慢慢淡下去，最后是一声很轻的呼，像真的睡着了。他按下停止键，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