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一关，他那张惨白的脸才显出几分藏不住的狼狈。他脱力地靠在椅背上，歪着大口气，冷汗顺着下巴往下砸。他那只握枪的手，这会儿搁在膝盖上跟筛糠似地乱抖――这是真累狠了，不听使唤。他想拿另一只手去按，结果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好，我会安排医生过去。”

        陆靳推开车门，脚下微微踉跄了一下，但随即稳住。他没穿防弹衣，只是一件普通外套，因为背后那伤口本受不了任何挤压。他单手拎着短冲，脸色在月光下透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可那双眸子却冷得像两把刚开刃的尖刀。

        “骂得准。”      陆靳自嘲地勾了勾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对一笔微不足的账目，“反正这么多年，也没几个人说我是人。”

        “今晚去你那里。我这样回去会吓死她。”

        随着他一声令下，枪声在废墟中瞬间炸裂。陆靳没有躲在后方，他借着残垣断的掩护，动作准得像台运行到极限的仪。

        孙至业应。他不像他那个总是大惊小怪的弟弟孙志新，子向来沉稳，但此刻看着后视镜里陆靳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以及后背不断渗出的暗红，他握着方向盘的指尖也忍不住微微收紧，心底那焦虑怎么也压不下去。

猜就在里。”      孙至业低声示意，手里紧握着重型武。

        “开车。”

        尘埃落定。

        这两个字，他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阿靳，喝口水吧？”      孙至业递了瓶水过来。

        “哒哒、哒哒。”

        察猜倒下后，陆靳在原地站了那么几秒，整个人像断了电一样，眼神里的狠劲儿一下子散了大半。

        陆靳靠在后座，眼睛始终没睁开，嗓音哑得厉害。哪怕已经透支到了极限，他在安排这些事时，语气依旧是那种惯有的、不带温度的冷静。

        话音刚落，他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嘭。”

        他撑着那口气，踩着泥地，一步一步往车那边挪。背后好的伤口早崩透了，血顺着后背往下淌。

si  m  i  s  h  u  wu.  c  o  m

        当察猜被孙至业像拖死狗一样摔在泥地里时，陆靳正扶着废弃的矿车大口息，咳出的唾里带着刺眼的血丝。他低看向那个不断发抖的男人，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

        一直到拉开车门，把自己砸进后座的那一刻，陆靳才终于卸了那劲，整个人窝在阴影里不动了。

        两次点，直接掀翻了两个试图偷袭的散兵。

        陆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将冰冷的枪口在察猜的眉心。即便因为失血过多，他的指尖在止不住地颤抖，可那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压迫感，还是让察猜吓得当场失禁。

        “速战速决。”

        “陆……陆靳……你个畜生！”

        孙至业想伸手扶他，陆靳只抬了抬眼，虚弱地吐出三个字：“不用。”

        清剿结束得极快，那是陆靳式的不留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