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书眨眨眼，只觉浑不对劲，一种从未有过的燥热从小腹升起，让她有些慌：“子龙兄，书不知何故，上好热……”

        赵云指腹沿着她纤长的后颈缓缓下，解开层层衣物。她躯微颤，间逸出细碎呓语，那声音在他重的息里，如幽谷商，又似慵懒呜咽。

        赵云眸光一凝。汝南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便是这偏远真定，也无人不知袁氏之名。

        赵云心中微动，拱手：“在下冒昧，敢问小郎君仙乡何，如何称呼？”

        赵云心知不妙，那粉末绝非寻常暗，而是烈春药，恐怕是那纨绔为玩弄女子所备，方才情急，为逃脱撒他们上了。可此刻药力发作，神志正一丝丝被剥离，他连说话都费力。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并无半分骄矜，只是陈述。可那“汝南袁氏”四字一出口，便自有分量。

        袁书睁眼望去，只见一弱冠青年背对着自己，姿如松，那几个纨绔早已跑远，只剩一团粉雾缓缓散去。

        “这粉末不对劲。”赵云咬牙，药力上，他连声音都在发颤。“幼简……”赵云声音发哑，只说了两个字，便觉间干涩难言。

        赵云不甚清明的眼望向她俊美脸庞，毕竟她本是女子，纵使装扮男相，长相英气，可终究自柔美，旁人直她“貌如好女”、“美姿颜”。他最后一丝清明，便是那双茫然无措的美眸。药力如水般涌来，将他最后的理智彻底淹没。

        袁书了脊背，正色：“某乃汝南袁氏，讳书，表字幼简，因未及加冠，尚未启用。此番奉家兄之命，来真定公干。”

意识抬手去挡，一个人影已抢在他前，将那粉末多数挡下。

        青年微微一笑：“在下常山赵云，字子龙。方才在城中见小郎君仗义出手，心生敬佩。只怕那几个纨绔素来下作，恐小郎君追击过深，遭其暗算，便一路跟来。”

        可手刚到那纤细手腕，便如被火了般，令上更加燥热，那感让赵云所剩无几的理智轰然崩塌。袁书被他拉得一个踉跄，抬看他，眼神迷蒙：“子龙兄，你怎么了……”

        她眨眨眼，连忙敛了适才追敌时的狂态，整了整衣襟，笑语盈盈，郑重拱手还礼：“多谢义士相救，书感激不尽。”又问：“敢问义士尊姓大名？”

        她仿佛浸在粼粼波光中，水影斑驳，晃花他眼。闷热愈发难耐，春药如炎炎烈日，将脑海中残存的理智连同望一同烤化，燎成一团烈火，照亮了深陷泥沼的黑暗。

        话音方落，赵云面色忽地一变。一燥热自丹田腾起，来得又急又猛。他猛地看向袁书，却见她也正着眼睛，面色红，眉紧皱。

        袁书回望去，但见四野荒茫，来路隐没在暮色之中，连城池的轮廓都望不见了。她微微一怔，旋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低声：“是书莽撞了，只顾追敌，竟未虑及后患。若非子龙兄相救，今日怕是要吃大亏。”说着，又正色朝赵云一揖：“多谢子龙兄。”

        他再看眼前这少年，目光便不同了。

        赵云见她宇不凡，心中暗赞：袁氏子弟，果然不同。他笑摆手：“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幼简不必挂怀。”

        袁书但见那青年姿如松，剑眉斜飞入鬓，星目深邃如潭。鼻若悬胆，如点朱，面如冠玉棱角分明。肤呈浅麦，长发高束，立于荒野间，气度轩昂，二十出的年纪，已自有一令人心折的沉稳锋芒，威风凛凛，一正气。

        失了理智的少年脑中：少女不施粉黛，白皙的脸庞洇出点点酡红，盈满一池春水的眸子泛着桃色晕眼尾，美不胜收。

        青年回过来，朝袁书拱手一礼：“这位小郎君，可无恙？”

        “走……快走……”他咬牙挤出几个字，伸手去拉袁书，想要带她离开这荒郊野地，回城里寻解药。

        袁书感激：“今日是我莽撞在先，多亏子龙兄相助，救命之恩，书没齿难忘。”

        赵云（字子龙）看着他，眼中浮起一丝笑意。他观这少年衣着虽简，却皆是上等料子，谈吐虽稚，却自有一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礼数周全，显然自幼熏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