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看著那個空相框。」
(林稚內心 : 我竟然……不覺得害怕。看著那個框架,我甚至產生了一種奇怪的競爭心。我想要贏過牆上那些女人,我想要成為沈小姐心裡最完美的那一個……)
「好了,參觀結束。我們上去吧,別讓那鍋燉牛肉涼了。晚餐後,我要檢查妳的『居家儀態練習』成果。如果妳還會因為真空走動而打翻東西,今晚妳就得
著眼罩在那面牆前跪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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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帶的拉扯感讓她無法完全坐實,只能以一種極其緊繃的姿勢維持著平衡。
(林稚內心 : 跪一整夜……對著那個空相框嗎?為什麼我現在想的,竟然是希望自己能表現得差一點……好讓她能在那裡守著我、看著我。)
林稚顫抖著跪在那面空牆前。
林稚在這一刻深深地體會到了沈若冰那種藝術家式的病態。
沈若冰放下相機,從背後輕輕咬住林稚的耳垂,「這就是我給妳的第三條家規:妳必須時刻保持這種危機感。如果妳退縮了,或者是讓我失望了,我會毫不猶豫地尋找下一個標本。妳欠我的三百萬,換不來這面牆的永久席位。」
沈若冰拿起放在一旁長凳上的相機,這是一台更
年代感的膠卷相機。
「在這裡,所有的美麗都是凝滯的。沒有背叛,沒有債務,只有永恆的支
。」
她看著那個深紅色的框架,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自己被封閉在裡面的畫面——全
黑亮、雙眼無神,卻被沈若冰那雙溫熱的手永遠地呵護著。
沈若冰
銳地捕捉到了林稚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幽微火光。
她按下快門,膠卷捲動的聲音在室內顯得格外清晰,帶有一種儀式般的凝重感。
(林稚內心 : 危機感……她是故意帶我來看這些的。她在告訴我,如果我不努力取悅她,我就會像那些消失的女人一樣,變得一文不值。沈小姐……妳這是在
我徹底墮落嗎?)
她知
,自己的心靈已經被這座地下的標本間徹底侵蝕,再也無法回到那個平凡的試鏡更衣室了。
「妳的眼神變了,小稚。那是貪婪,是想要被完全佔有的貪婪。」
林稚踏著有些零亂且不穩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回人間。
這個女人的愛是熾熱的,但那種熱度足以將人的靈魂燒成灰燼,只為了在那灰燼中萃取出一絲永不褪色的美感。
隨著沈若冰關掉展廳的電源,那抹瑰麗且殘酷的光影再次被黑暗吞噬。
沈若冰將林稚扶起,指尖挑動了一下那條繫在腳鍊上的紫絲帶,語氣重新變回了那種帶著寵溺的溫柔。
手指在林稚的頸邊遊走,在那
還未褪去的頸圈紅痕上輕輕打轉,「那些失敗的標本,都是因為她們的靈魂不夠純粹。她們會害怕外界的目光,會因為那點微不足
的自尊而選擇逃避。但妳不同,妳的社恐、妳的自卑,正是我最完美的防腐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