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消失。"我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他。"老师，我保证，我可以从你的生活里彻底消失。我――"

        "你知不知你了什么？"他朝我走了一步。我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撞在了铁门上。"你在课堂上对老师幻想。你心积虑地给我发那些东西。你穿着那该死的JK――"

        他看到了。空气凝固了。他的脸上掠过了一种我无法准确描述的表情――震惊、厌恶、愤怒，以及某种更幽深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当击中的恍惚。

他的人，一个心甘情愿跪在酒店的地毯上叫他爸爸的人。一切的开始，难不是我引着他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吗？

        他猛地转，一拳砸在折叠桌上。啤酒瓶倒了，了一桌面。

        我抬看他。他已经完全转过来面对着我了。脸上的表情正在发生某种剧烈的变化――像是一面正在裂的墙，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中心向四周蔓延。

        "不是的……我――"

        每一个字都是钉子。每一个字都在把我往地底下钉。

        "你就是这样来的？"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到几乎是耳语。但那种轻比他先前任何一句嘶吼都更让我骨悚然。

        他不需要我的解释。他需要一个出口。

        我穿的是那件匆忙套上的深蓝色连衣裙。刚才蹲在地上哭的时候裙摆散开了。我没有穿内――太着急了，本来不及穿。而那个玩还在里面。弯柄的末端从裙子底下微微出来，贴在我的大内侧。

        "够了。"

        那两个字像一把刀，把我后面所有的话全切断了。

        我想解释。我想告诉他――我是因为感觉到了那一下震动，什么都来不及想就冲出来了。我不知他的妻子发现了一切，不知他住进了地下室，不知他的世界已经塌了。我穿成这样不是来勾引他的，是因为太急太急了，急到一条内都来不及穿。

        他的声音在升高，每一个字都像砂纸一样粝地刮过我的耳。

        那些累积了不知多少天的绝望、自我厌弃、对失去一切的恐惧、对未来的茫然――这些东西在他内像炸药一样堆得太满了，而我正好站在爆炸半径以内。如果我现在辩解，那些话只会变成新的引信。

        "你说你可以消失？"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从牙里挤出来的。"你觉得你消失了就没事了？你觉得这件事是因为你发了一个该死的文件才变成这样的？"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钟，背对着我，肩膀的起伏幅度很大。然后他慢慢转过来，目光往下移――

        "老师……不是的，我是真的……"我的声音在打颤。我想继续说下去，可我说不出口了。我说我真的离不开你？我不是在火上浇油吗

        他的视线停在了我的间。

        但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布满血丝的、快要从眼眶里碎裂出来的眼睛――我把到嘴边的所有解释都咽了回去。

        "连内都不穿。还带着这个。"他的目光钉在那截出来的弯柄上，嘴角扯出一个完全没有温度的弧度。"我以为你说要消失？你是来消失的？还是来勾引的？"

        我闭上了嘴。低下。任由他说。

        "你用你那副天真无辜伪装，你喊着'爸爸'把我一步步拖进来。我三十五岁了。我有妻子有女儿有工作。我他妈的――"

        我被他的语气吓住了，连哭都忘了。他的眼睛是红的，但不是悲伤的红――是某种被极度的压力、愤怒和绝望压缩到极限后，即将爆炸的红。

        "你这种人。"他打断了我。"嘴上说着'对不起'，诚实得让人恶心。你觉得哭两滴眼泪就可以了？你觉得说一句'都是我的错'，然后穿成这样来找我，我就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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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缩在门边，浑发抖。不是因为害怕他会打我――我不怕他打我。我怕的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是真的。也许我就是那个毁了他一切的人。也许我的"天真"真的只是一种更致的伪装。也许从在课堂上透内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无意识地编织一张名为"纯洁"的网，把他死死地网在里面。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

        "你打我吧。骂我也行。让你心里好受一些。都是我的错。你怎么……怎么惩罚我都行……"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心的。如果我的痛能让他好受一点点，哪怕一点点，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