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件黑色的衣开衫外套，扣子扣得整齐，V领出一截内搭衬衫的白色，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Felix抬起看着她，车内空间有限，足以让他听见她的呼，有些紊乱急促。

        “我也是。”

        “他最近很奇怪，以前他不这样。”至少不会出用特权为难别人的行为。

        Felix太清楚她为什么停住，她不想在他面前过早暴自己“不成熟”的一面，不想让他觉得她是个爱抱怨的人。

        “我的车在那里，要不要去那边吃？”

        车里比外面和，Felix把座椅调到一个舒服的角度，他们坐在后座，外卖袋放在前面的扶手箱上。

        陈善言转过看他一如往常温顺的模样，简直和Andy形成鲜明对比，怒气撑满了口，她否定，“你不是。”

        她只有Felix。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地从嘴中吐出，“很虚伪，他总是一副什么都为别人考虑的样子，但其实……”

        她竟然以为他会被“爱抱怨的陈善言”劝退，她本不知他想要的就是这个，只要是从她嘴里说出的话，都是他渴求的。

        陈善言还在说，说无不在的Andy有点让她不上气，她的声音越来越快，像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而这些，他都会给她。

        “没什么，他可能最近太紧张了。”

        陈善言转过看他，他靠在座背上，那双浅色眼底漾起笑意。

        他觉得好笑，她以为他在乎这个。

        午餐是三明治，便利店买的咖啡，陈善言坐在座位上，阳光从半开的车窗上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将她的睫照成金色。

        “躲人。”他嘴角扬起细微的弧度。

        Felix一直看着她，那个词停在她嘴边，她的脸上有一种很微妙的表情，是心虚，还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他何止是喜欢，简直是迷恋，她在说了一半之后突然闭嘴，然后羞赧脸红的那个瞬间。

        Felix没有出惊讶的表情，安静地等她说下去，他一点都不好奇那团恶心东西过去是怎样的，但他喜欢听陈善言替他抱不平。

        “我已经让助理重新招聘杂务工了。”她咬了一口三明治，嚼了两下，咽下去，“你不要再听Andy的，你又不是杂务工。”

        陈善言觉得自己是在背后说别人坏话，这不像一个成熟的上司该的事，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移开视线，逃避似的看向车外。

        “Andy这个人……”

        因为她想说“虚伪”，但她说不出口。

        “Andy其实很――”

        标准的nerd装扮也能被他穿得如此出众，陈善言看得恍神，“你怎么在这里？”

        愚蠢。

        她戛然而止。

        她眉皱着，开始抱怨Andy。

        但没关系，她会说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和耐心，一份不会背叛她的安全感。

        Felix手里提着外卖袋向她走来，指了指角落里的一辆车，他看着她微笑着，那双浅色的瞳孔在午后的光线里变得透明，像玻璃珠子。

        那团恶心的东西容忍度低的可笑，用幼稚的行为向他施压：这是我的地盘，你离她远点。

        出这种被大多数人唾弃的行为还是有些超出她负

        陈善言又开始心动，她太久没有倾诉过了，陆昭明永远在忙案子，Andy时常让她窒息，拒人千里之外的自己更没有朋友，现在只有Felix。

        “我喜欢听你说话，说什么都行。”

        “Stella。”他笑着叫她的名字。

        “我是新人。”Felix语气像在开玩笑。

        陈善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这是几天来她第一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