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而是制造冲突。要让官府的兵卒，和你的教众血。一旦死了人，你就可以

        对外宣称，是孙廷萧下令屠杀无辜的黄天教信徒。届时，整个河北南的民怨都

        会被点燃，所有还在观望的人，都会倒向你。」

        司懿坐直了，目光投向北方。「你把局势搅得天翻地覆，让孙廷萧疲

        于奔命。安禄山节度使想坐视不，也不可能了。他只能来，也必须来支援你。」

        他语气平淡地透出一个消息：「我的儿子司昭，此刻就在蓟州，正在为

        安节帅斡旋与草原五大的盟约。安禄山之所以迟迟不动，就是因为还没和各

        谈妥条件。但他犹豫，你可以不让他犹豫。」

        司懿的目光重新落回唐周上，「你他动。只要你这边的大火烧起来，

        安禄山就没有退路。到了那时，局势就只有一路向下。」

        唐周听得后背发凉，他沉默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问：「我明白了。只

        是……斗胆请教司公，如此一来，您……能得到什么好呢？」

        听到这个问题，司懿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起了一丝变化。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陈年旧事褪色后的沙哑：「好？我曾是太尉，

        天汉的武将之首。就因为西南战事不利，严嵩和杨钊两个贼子，便联手把我拉了

        下来，只为排除掉我这个挡了他们路的人。赵家圣人，也不过是昏聩无能的废物。」

        他伸出枯瘦的手，看了看掌心的纹路，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如今，我年事已高，对权位早已不在乎了。」司懿说，「我啊，就想看

        着这天汉朝廷被打得稀烂，我司家自然能在乱世中谋得一席之地。至于你，唐

        渠帅，你也会得到你想得到的东西。」

        这番话背后的怨毒和疯狂，让唐周不寒而栗。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背脊，他

        知自己没有回路，便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声音干涩地挤出来：「我……我

        这就去办。发动所有还听话的兄弟，去各郡县闹事。还请司公……能和安节度

        使那边说一声，务必……快些动手。」

        说完，他像是生怕司懿反悔似的，胡乱拱了拱手，便慌不择路地退了出去，

        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这密室里的阴冷所吞噬。

        唐周离开后，密室里安静了片刻。

        司懿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又缓缓放下。他没有回，只

        是淡淡地开口：「进来吧。」

        密室的门被从外面无声地推开，又悄然合上。一名着寻常布衣，面容毫无

        特征的男子安静地垂手立在一旁，仿佛他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我要见一下张角。」司懿吩咐，「带我过去。」

        「是。」男子应声，声音平板无波。

        「另外，」司懿又补充，「派人告诉昭儿，一旦河北南边乱了，他就要

        尽快促成安禄山动手南下，不必再等什么万全之策。」

        「是。」

        「对了，」司懿像是想起了什么，「也派人告诉师儿，他那边也要随时准

        备好。」

        「是。」

        男子领命后，形一动，便如化的影子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密室。房间里

        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司懿一人，静静地坐在那儿，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

        仿佛什么都没在等。

        在司懿的死士带领下，他穿过了几由唐周亲信把守的关卡。那些守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