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扎着的尾今天散开，柔顺地垂在肩。

        "怎么样？"她在我面前转了个圈，差点没站稳。

        我下意识扶住她的手腕："像银行柜台职员。"右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西装内袋——那里藏着一封情书，我并没有把握她一定会接受我。而且这种东西她经常收到，但是估计也不会介意再多一封吧。

        "你才像卖保险的。"她拍开我的手，指着我的领带结，"都歪到锁骨了。"她的手指碰到我脖颈时，我能闻到她手腕上淡淡的护手霜味。

        校长在台上讲着责任与未来时，我偷偷瞥向小曼的侧脸。她今天化了淡妆，睫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影子，嘴是浅浅的樱粉色。原来这就是长大的模样——明明还是那个人，却因为一装扮，突然有了陌生的距离感。

        集照结束后，全校师生移步礼堂参加才艺表演晚会，之后是学校的烟花演出。集照结束后，人群像退般散开。小曼被女生们围住，她们嬉笑着整理她的西装领口。我四欣赏着黄昏下的校园，回小曼已不在我的视线里。

        我漫无目的地寻找，情书已经在西装内袋里闷得发。

        礼堂里人攒动，我踮脚张望——甜品区没有她端着糕的侧影，合影背景板前不见她优雅的站姿，就连我们班固定的区域也只剩下空的座椅。

        我逆着人奔跑，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急促的节奏。

        育馆后台飘着彩带，她不在；

        图书馆休息区散落着高跟鞋，不是她的；

        场上三三两两的人群里，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轮廓。

        最后我冲回教学楼，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夕阳把教室染成琥珀色，推门的瞬间，穿堂风掀起窗帘——她的座位空空如也。奇怪，她提前回去了？我怎么不知？

        走近三楼尽那间废弃教室的门时，我听见了衣料摩的窸窣声。夕阳从积灰的窗斜进来，照见两个交叠的人影。我呆住了。

        是小曼和隔班的...王磊？他不是个混混吗，平时也没有交集，怎么会和小曼在一起。在几张废弃的课桌上，他们贴得很近，王磊高大的影几乎完全笼罩着小曼。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是小曼的男朋友吗？什么时候的事？情书在我手中突然变得无比沉重。我下意识后退一步，不小心碰到了走廊边上歪倒的破旧打扫工，铁质的水桶发出"咣当"一声响。

        "谁？！"王磊的厉喝在空教室里炸响。

        我浑一颤，本能地转就跑，因为我本无法面对。鞋在走廊上敲出凌乱的节奏，直到拐进楼梯转角才停下。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瓷砖墙，心脏在腔里疯狂撞击，震得耳生疼。脑子里还在想：他会不会追来？小曼到底...

        重的息声中，我听见远传来教室门被猛地摔上的闷响。接着是仓促的脚步声——但不是朝我这边，而是往反方向的消防通去了。

        等脚步声完全消失，我攥着发抖的手摸回教室。推门的瞬间，夕阳正好照在小曼上。洒在满是灰尘的课桌上，也落在了小曼的上。她还穿着那黑色西装外套短裙，原本括的衣料此刻皱巴巴地堆在腰间，黑丝被撕开了一口子，出白皙却布满红痕的大。高跟鞋散落在不远，歪倒在桌角。像是陷在某个无法醒来的梦魇中。

        教室里弥漫着一怪异的气味，混杂着汗和某种说不清不明的味。她的外套敞开，内里的白色衬衫纽扣被扯掉了大半，出被得红的口，浅蓝色内衣歪斜地挂在肩上，脆弱得像被撕碎的蝴蝶翅膀。她的双无意识地微微抽搐，短裙下凌乱不堪，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残暴的侵犯。额上的汗珠落，沾了散乱的发丝，黏在她的脸侧，显得格外狼狈。

        我退出废弃的教室，坐在冰冷的楼梯上，后脑勺抵着斑驳的墙面。我心如乱麻，脑海中的声音不断地质问着自己：如果当时我没有犹豫，会不会一切的结局都能改写？月光从走廊的窗斜斜地切进来，在地上画出一苍白的分界线。现在怎么办？我该进去吗？该说什么？大脑像被灌了水泥，所有的思绪都凝固在那个画面里：王磊压在她上时，她无力垂落的手腕。

        教室里的小曼正在痛苦而缓慢地苏醒。最先恢复的是听觉——楼下校园里远模糊的嬉闹声，像是从水下传来的。接着是刺鼻的灰尘味，混合着某种陌生的男汗臭。她试图睁开眼睛，却发现眼沉重得像灌了铅，只能从睫的隙间看到模糊的色块：褪色的课桌，脏兮兮的地板，还有自己的手臂。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