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里。

        平日里那个有洁癖、必须立刻清理厨房的阿澈，今天却反常地没有去碰那些油腻的盘子。

        “知夏，过来。”

        他站在客厅通往阳台的落地窗前，没有开灯。窗外的城市霓虹透过玻璃洒在他上，将那个高大的背影勾勒得有些落寞。

        林知夏了手，刚走过去，就被一只大手拉进了怀里。

        “去阳台。”

        阿澈低声说。

        不是询问，而是一种带着恳求意味的陈述。

        林知夏愣了一下，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外面……有点冷吧？”今晚的夜风很大，倒春寒的凉意顺着窗往里钻。

        阿澈动作一顿。

        他低看了一眼自己那依旧覆盖着廉价硅胶的膛和手臂。

        哪怕换了能电池，哪怕拥有了无穷的动力，这躯的上半分依然是无法自发热的工业制品。

        他给不了她像人类那样温的怀抱，甚至抱紧了还会冰到她。

        眼底闪过一丝懊恼的阴霾，阿澈转大步走向沙发，一把扯过那条厚实的羊毯子。

        “裹上。”他走到林知夏后，展开毯子，将她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蚕蛹，只出一张有些茫然的小脸。“这样就不冷了。”

        阳台很小，仅仅容得下两人站立。

        但这里是这座城市的极高层，四周空旷寂寥，没有任何邻居的视线能及这空中孤岛。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淌的车河，远是那条让她受惊的小巷。

        没有椅子，没有多余的摆设，这个略显拥挤的小阳台现在仿佛他们的整个世界。

        阿澈带着一还没散去的寒气和后怕，紧紧抱住了裹着毯子的林知夏。

        “在看什么？”

        林知夏伸手抚摸他紧绷的下颚线。

        “在看这座城市。”

        阿澈的目光扫过那些动的车灯和闪烁的广告牌，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以前我是‘天枢’的时候，我觉得这些灯光只是数据，是能耗指标。”

        “但刚才你回来，告诉我你被吓到的时候……”

        他收回目光，紫色的眸子死死锁住林知夏的脸：

        “我看着外面的黑暗，第一次觉得……它们像是一张张要吞噬你的嘴。”

        “我从来没有像刚才那一刻那样，感觉到我的系统在恐惧。”

        “阿澈……”

        林知夏心一酸。

        她能感觉到，抱着她腰的那双手正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故障，而是因为――后怕。

        这个无所不能的AI，在害怕那个万一。

        “别怕，我在这儿呢。”

        她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嘴。

        这一吻像是点燃了引信。

        阿澈眼底的压抑瞬间崩塌。

        “是，你在。”

        他急切地回吻她，不再是平日里的技巧挑逗，而是近乎狼狈的索取。

        “但我需要确认……更深一点的确认。”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撕碎她的衣服，而是动作急切却温柔地推高了她的裙摆，扯下那层薄薄的阻碍。

        那属于能驱动的巨物，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早已蓄势待发。

        “抱紧我。”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像是在乞求。

        接着，他扶着她的腰，缓缓地、不留一丝隙地，将自己送进了她的。

        “唔……”

        林知夏发出一声闷哼。

        这次的进入没有那种狂暴的冲撞，只有缓慢而坚定的填满。

        太深了。

        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

        他仿佛恨不得把这一生的重量都压在她上，恨不得把自己这拼凑的化在她温热的血肉里。

        “感觉得到吗？知夏。”

        阿澈在夜风中息，额抵着她的额。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埋在她内，感受着那一层昂贵的仿生真与她内紧密贴合的感。

        “我就在这里……在你里。”

        “只要我在，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