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风声，不如说是呼中关于“呼”的那一半，没有任何从空气中榨取氧气的意义，只为彰显自己的存在。

        落地窗前，离床不远的单人沙发上，一团阴影自黑暗中凝聚，渐渐化成一个人形影，一动不动地望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少女。

        不是她习惯的小床，也没有多到可以把她埋起来的抱枕，少女清丽的罥烟眉蹙着，翻来覆去睡得并不安稳，动作间还嘟囔着热，蹬掉了薄被。

        风的存在感如此说。

        确实会累。

        都是关着的。

        骨扇扇出的风自带一凉意，并不寒冷，而是恰到好的清新，和顾千寻的气息无比亲合，安抚了她的躁动与不适。

        加很多油和彩虹碎糖的那种。

        顾晚握紧了手中的骨扇，半晌又跟着眼尾一起松散下来。

        “——”

一大早就起来赶路，下午才到海市，傍晚还去宴会上了个面，看了好多张相似的脸。

        他会永远陪着她的，永远。

        “呼——”

        夜深。

        “她不可以一个人呆在黑暗里，她需要人陪着，你知的，酒生。”

        顾晚的心终于落到实，眼里骇人的灼热也终于收敛了几分。

        这是真的顾千寻。

        明天让厨房冰淇淋吃吧。

        不是被系统伪造出来的，虚假的、拙劣的、仿制的傀儡。

        顾千寻将左手的鬼玉手镯和琉璃剑轻轻一碰，藏在鬼玉里沉眠的灵魂得了剑主人的允许，自动追寻进入了更适宜自己的环境，琉璃剑瞬息间便裹上了寒意。

        顾千寻将剑抱在怀中，有一下没一下地从剑柄抚摸至剑尾，思绪随之飘远，下沉，陷入和剑中灵魂同步的沉眠。

        顾晚弯起一个不怎么明显的笑容，也是他这三千年来唯一发自内心的笑容。

        琉璃剑，菩提宗传到种子手里的至宝，冰属，剑中无灵，就意味着她可以藏一个灵魂进去充当剑灵。

        凉爽，清甜，还带着山茶花蜜的味。

        “求你，”他开口，眉眼低垂，语气虔诚得像在祈求神明。

        他不会再弄丢她了。

        顾晚起走到床边坐下，不发出一点声响，屏着呼，翻手召出一把白色骨扇，轻轻扇着风，将燥热驱逐。

        顾千寻又觉得热了，翻了个，小嘴撅起来，似在气恼突然消失的凉风，于是顾晚又摇起骨扇。

        是真实的，他的妹妹，他的爱人。

        “让我留在她边，我不会伤害她的……你知的。”

        寒意并不凛冽，至少对着顾千寻时是无害的，甚至让她无端联想起上一个世界里暮绾伊的油冰淇淋。

        顾千寻翻了个，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支愣起来，右手虚空一握，一把通如琉璃般透明的剑出现在手中。

        听着她逐渐安稳下来的呼，嗅着空气中若有若无、清浅朦胧的怪异木香。

        他找到她了。

        “呼——”

        三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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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绾绾的异能属就是冰呢。

        屋子里突兀多出一阵来源不是骨扇的风。

        顾晚抬瞧了眼落地窗和房门。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