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高的米缸里面装着苞米面，高秀芬用手往底下探了一下，一手深的高度，这点苞米面只够十口人吃四五天的，还要省着着，高秀芬撇嘴，就这样还看不起她这个农村人。

果然还是玩虚的才有人疼啊。

现在家家日子过的都紧，于家现在只有两个人挣钱，一个是于大海弟媳周涵秀在百货商店当售货员，可惜挣的钱从不往家里交，于父退下之后于大海回来接班，每个月挣的三十八块六只留八块六，剩下的都交给家里，算上高秀芬十口人靠三十块钱，可见日子过的有多紧巴。

她甜甜一笑，“大海，辛苦你了。”

高秀芬也不用于母使唤，将屋子从里到外都收拾一遍，洗出来的衣服就挂了一衣杆，在院子里挂着像一副副旗子。

于母气的口隐隐作疼，不情不愿的点点，却又小心眼的不肯说一句好话，只，“厂子离家里远，我要天天折腾帮你弟弟他们哄孩子也麻烦，那还是你们住吧。”

于芳明，帮母亲往回拉话，“妈，你为大哥着想也不肯直说，自己儿子有啥不好意思的，当初为了把大哥弄回城，我爸明明还可以休养些日子再上班，你还不是当时一口拍板让我爸早退，说让大哥回来接班？”

至于菜，只看到两棵大白菜和半框的土豆，高秀芬切了土豆丝，打水炒后改了几刀，掰下来的大白菜帮子也同样切碎成馅，和土豆丝放在一起放油盐调成馅，用手攥成一团团，然后将馅团子在苞米面上几圈，完后再攥紧，然后再放在苞米面上，如此反复几次，成了苞米面菜团子。

清秀的脸颊像一旺泉水，眼睛眯起来又发自肺腑的甜笑，像冬日里的光，看了就让人浑一。

外面也没有让人说出什么来，现在这么明晃晃让人拿出来说三四的事，她更不能。

于大海疲惫兼刚刚被母亲寒的心，终于有了一丝的回，他不自觉的勾起角，“不辛苦。你也别太累了，赶一天一宿的车，家里的活也不差这一天。”

于大海原本就强挤出来的笑僵了僵。

眼下既然有公房分，也不用收拾厢房，于父便带着于大海去厢房拿了之前一直留着的用来打家的木板在东屋的窗下搭床。

里面于母还在和女儿小声说话，这时没有外人，于芳打开了话匣子，“妈，我看我这位大嫂可不是个简单的，一到咱们家，几句话就把你哄迷糊了。”

为了这份彩，她现在也得努力装下去。

于母不高兴，“我这辈子没听过好话是不是？还

厨房里，高秀芬锤着腰，是咬牙了过来，看于大海进来，立又弯腰拧抹布，等人进来了这才假意直起腰来。

高秀芬佯装害羞的嗯了一声，目送着于大海进屋，才撇撇嘴，她将好儿媳的规矩都打下基础，等将来赵红梅过来，一个比不过前妻的女人，上于家这么一群人，日子一定很彩吧？

于大海在一旁也附和着，无非是说让父母心了，以后定要好好的孝顺他们，好话说了一箩筐，于母的脸色也没有缓过来。

于母知女儿是为了自己好，心里那口气憋着，却也只能跟着女儿演戏，“我了多少都不重要，只你们兄妹三个好好的，我就知足了。”

想到这么好的机会，就与小儿子失之交臂，于母只觉得有刀在挖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