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翎沉着脸：“在皇姐心里，朕便是这般阴险小人？”

“若你觉得愧疚于本，便放了连芮与府兵。”赵意晚漫不经心：“能看他们安然无恙，本也能走的安心些。”

赵翎整个人僵住，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慌乱：“不！不可能，狼林下手自有分寸。”

一阵轻咳后赵意晚微微蹙眉，还来不及拿帕子捂着，中的腥甜便已毫无防备的溢出口。

他还是不信，她时日无多。

可现在她告诉他，她时日无多了。

赵意晚抬眸，懒懒的瞥他一眼，稳了稳气息才：“如此，你该相信了吧。”

“皇姐！”赵翎一个箭步冲到赵意晚面前，惊慌失措。

赵翎负手立在赵意晚面前，背后双拳紧握，他宁愿相信她是在骗他放了连芮。

他只是让狼林废了她的武功，何来命丧黄泉之说。

废她武功，是想除去威胁，入宗人府，也没有半点亏待于她，赐死的圣旨只是给那场谋反一个交代。

赵意晚瞧着赵翎略带惊慌的表情，嘲讽一笑：“怎么，你不知狼林废我武功时伤了我的心脉，我已时日无多了么？”

“皇姐。”

“赵翎，你这般心狠手辣不留余地，还指望我夸你不成。”

“信与不信由你。”

他知救她的人很多，所以就算上了断台，她也死不了。

“咳~”赵意晚早就知连芮在风倾手上，只不过想听赵翎亲口证实。

赵意晚懒得与他去争执，说了这么久的话，她已很是疲乏了。

听出皇帝语气里微微的哽咽，赵意晚脸色蓦地沉了下来：“赵翎，本与你说最后一次，日后莫要唤本皇姐！”

一丝鲜红挂在毫无血色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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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翎只觉腔酸胀得发疼，不应该的，皇姐不应该是这般模样。

“本与帝师生了嫌隙，于你不是更有利。”

“至于帝师此言。”赵意晚勾：“其实，你大可不必告知于本。”

难得得赵意晚一句好话，赵翎面色好看了些，然下一刻便听赵意晚：“但真小人却是一定的。”

赵翎直直盯着赵意晚，不出声。

赵翎黑着脸，偏过。

消退，声音带着凉意：“皇帝不必为此多虑，本既已放弃，便不会卷土重来。”

“若不是来杀我的，亦或是没有其他事了还请自便。”

赵翎蓦地睁大眼，盯着赵意晚：“什么命丧黄泉！”

“本的阿弟还未出世就被你母妃害死了，听你唤一次皇姐

但他从未想过要她的命。

那半月太医每日把脉，直到确定无碍他才放她离开的，若有损伤心脉，太医不可能查不出来！

“赵翎，你莫不是忘了，你我之间有血海深仇。”赵意晚收了笑容，徐徐：“你母妃害母后与阿弟一尸两命在先，你害皇兄英年早逝在后，如今又废我武功致使我即将命丧黄泉，到了这般地步，你还扣着我的侍女府兵，呵～”

“连芮在风倾手上。”

“噗～”赵意晚蓦地笑弯了眼：“阴险小人倒也不算不上，不然帝师定会弃了你，排除万难辅佐本登基，成历朝历代以来第一任女帝。”

还是用这般淡然凉薄的语气，与从前张扬鲜明提刀要砍他的长公主大相庭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