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曦立刻站直了，冲徐司白笑笑：“我接个电话。”摘下手套，快速走入一旁的玻璃小隔间。

偌大的停尸房里寂静而寒冷，时间仿佛逝得格外慢，只有两人偶尔的讨论交谈声，打破沉寂。

不仅是脸，为了近距离观察伤口，他的整个躯都俯低下来，紧挨着她。她可以清晰地闻到他上的气息：微微的热气，淡淡的香皂味，还有法医上特有的那点福尔林的味和血腥味。

唯独床上的尸，色彩斑斓。

“这种伤口边缘呈放状，有革状化现象……”他低喃，“这是刺伤……”

他放下本子和笔，弯腰俯近，仔细观察那伤口。

――

徐司白带着白锦曦一路穿行，很快就到了更加冰冷安静的停尸房。

她立收敛心神，将那倒霉的一幕从脑海中挥去。

白锦曦看一眼不远的徐司白，他正抱着双臂，耐心地等待着她。

徐司白就站在她侧，正将之前的分析结论记录到报告里。他神色淡淡扫一眼那伤痕，反问：“看不出吗？”

这里一片素白。

众所周知，徐司白平时解剖鉴定尸的速度是极快的，又快又细致又准确，所以还有个“江城第一快手”的称号。不过今天带着白锦曦，他却是一一伤口，一个一个官，仔细辨认、鉴定，再解剖。

白锦曦摇摇。

“谢了。”白锦曦笑着接过，换好衣物。一转，就见徐司白已经背着双手，站在尸旁等她。白色大口罩外，只出湛黑的双眼。

徐司白瞥她一眼，移步下一伤口。

“没什么。”

“哦，这样啊。”白锦曦刚要直起子，一转，却发觉徐司白的脸就在离她很近的位置。乌黑的眼眸，柔的短发，衬得肤色越发白皙。额有极细的汗珠，沿着侧脸缓缓入脖子里。

白锦曦愣了一下。

然而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跃得欢脱的名字，正是周小篆。

尸检所在一幢青砖白瓦的老房子里，距离官湖派出所不远。正值午后，走廊里一片寂静，偶尔有人声和脚步声传来，也是轻微的。即使大夏天，整幢房子依然透出种阴凉肃静的感觉。

“没。”周小篆叹了口气说，“那思思可不是好对付的，嘴可紧了。我在她那儿晃了一整天，啥也没问出

“这是哪种凶造成的？”白锦曦指着尸右侧大的伤痕问。

“喂，老大！”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白色的灯光，白色的金属棺。

这时，徐司白似乎也注意到她的沉默和走神。他转过，近在咫尺地盯着她，那笔直的鼻尖都快到她的脸了。不过，他的眼神就跟看一尸没什么差别，平静又冷静。他自然而然地直起子，问：“怎么了？”

事实上，也许是因为跟男人没有过亲密的肢接。刚刚跟徐司白意外靠近的那一刹那，她竟然条件反似地想起昨晚，被那个男人全方位压制在下，几乎寸寸肌肤骨骼相贴那一幕，以及烟草、咖啡、男人的呼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笑，转望着窗外。

“怎么样了？”她压低声音问。

徐司白的助手小姚是个二十出的小伙子，笑呵呵为白锦曦递上白大褂和手套：“锦曦姐，有什么需要招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