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书琴目不斜视，也知屋里的人都看自己，虚荣心满足，叫丫鬟，“打开，本姑娘看看，今儿送来什么好东西。”

走到五姑娘桌旁，讨好地：“姑娘，这是我家世子爷叫杏林斋师傅的点心，加了料的。”

她当初要来上学，开始四太太柴氏不同意的，上学使费大，四老爷小京官，薪俸少，不像那几房都有额外进项，各房姑娘哥儿上学的吃的用的，都是各房自己出，柴氏借口她年龄尚小，说什么不答应，傅书锦保证不用家里一文钱，柴氏才吐口。

如果没有意外发生，五年后，她姐姐及笄嫁进理王府。

傅府私塾还是老庆国公在时就有的，男女分开，除了傅府姑娘们，还有傅家本族几位姑娘在此借读。

傅书言和傅书锦两人课桌隔着一条过挨着，傅书言掏出书本，悄悄地把一块上好的墨放到她桌上，小声；“这个比你使的好，知你回家天天练字。”

另一只手又端出一个碟子，嘴，“见风消。”顾名思义，风一便化了，光听名字，甜

开始讲解，“卑弱第一。女孩子出生数月后，就让她躺在床下，给她纺锤和砖石，并斋告先祖。躺在床下，以表明她的卑弱，地位低下。给她纺锤砖石，以表明她应该学习劳作家务。斋告先祖，以表明她要承担祭祀的责任。三者都是女人的寻常理，……常表现出畏惧……。

开始上课，今日先生教授的是女四书之一

近午时，课间休息，学生都拿出零食来吃，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厮进门，一个手里提着细竹编食盒，另一个手里提着一个八宝螺钿人物山水漆红食盒。

女先生朗声诵读，“卑弱第一。古者生女三日，卧之床下，弄之瓦砖，而斋告焉。卧之床下，明其卑弱，主下人也。弄之瓦砖，明其习劳，主执勤也。斋告先君，明当主继祭祀也。三者盖女人之常…….常若畏惧，是谓卑弱下人也。晚寝早作………”

☆、第23章

傅书言听得极认真，取其华去其糟粕，既来之则安之，努力入社会，今日先生讲的这段，傅书言不敢苟同，生女放到床下，以此行为告诫她的卑微，把女儿糟践至此，女儿也是人，也是娘生爹养的，还是女人自己写的，有理她照着，没理的，她表面照着，阳奉阴违。

手底下，过早懂得察言观色。八姑娘在三房养了一年，跟三房人比别房亲近，傅书言对她平常照顾，傅书锦记着七姐姐的好，自是跟七姐姐是一伙的。

女先生到了，女先生姓曹，学识渊博清高的中年妇人，跟曹大家夫家同姓，一直没嫁人。

傅书言余光瞥见窗外人影晃动，往书斋里探探脑，傅书言知是理王府的家下小厮，一定是给她姐姐送吃食来了。

傅书锦想推却，看见二姑娘傅书韫和五姑娘傅书琴进来，傅书言给她使了个眼色，傅书锦收到书包里，知这种镀了一层金定制的墨比外买的质地好，舍不得使，想拿回去留着，给她弟弟安哥。

细竹编食盒打开，傅书言不待招呼，几步窜到她姐姐桌旁，大眼睛冒光，馋得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探往里看，伸手端出来一个碟子，鼻子，陶醉；“金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