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岩儿。

似是傀儡一般，径直进了屋。元止神君疼裂，他真不知这个梦为何如此真实，鼻尖似乎闻到了血腥味，手中剑似乎千斤重，令他彻夜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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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止神君惊醒，看到的是玲珑温存的面容，她很担心地拍着他的脸：“你怎么了？怎么叫你也不醒，这都晚上啦，快进屋来，外面冷着呢。”

玲珑面上的温柔随着他的入睡逐渐淡去，最终消失无踪。她冷淡地看了一眼树下沉睡的神君，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的笑。

万年树。

――――――――――

他有些失神地站起来，越发觉得这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十分熟悉，就和那个他杀人的梦境一模一样。那么，被杀死的，是谁？元止神君几乎要疯了，他抓的玲珑的手腕都生疼生疼，这是个什么梦？他为何会这样的梦？

只要她想，她连这个世界都能吞噬。

“元止神君，大已证，得归天。”

那是什么东西。

“夫君，夫君？”

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生的与他一模一样，形修长，神情冷淡。这个梦里的天空漆黑一片，老树的枝桠也因为无风而显得格外安静沉默。黑漆漆的夜像是一张巨大的口，能够将人心底最深的恐惧与不安放大。夜黑风高，老树终于开始枝叶摇摆，发出簌簌的响声，木屋后的小溪，木屋旁的花丛，还有推开门走进来的另一个自己。

后来玲珑从屋子里拿出木梳为他束发，她纤细的手指温柔地穿梭在他发间，元止神君突然觉得昏昏睡起来，他不受控制的出了淡淡的笑容。

手里提着剑。

都像是元止神君第一次的那个梦一样，没有丝毫变化，就连阳光透过斑驳树影洒下的碎金色，都一如既往。可他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他觉得如果玲珑陪伴在他边的话，梦中的世界就是一成不变，他也不舍得离开。

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他不久前才见过的――天帝。

元止神君似是又了场梦。

神？

饶是元止神君再不想睡，到了深夜，他仍然无法控制自己的睡意。

这棵树，是一万年前长出来的，仔细去看的话，它的枝桠上还有雷电劈过的痕迹。

玲珑弯腰抱起摇篮里的岩儿，母子俩在树下玩乐，元止神君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们可真可爱，他的视线一秒钟都不想从他们上移开。

怪不得他在树下才会入睡。元止神君如遭雷击，他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已

是玲珑啊。

醒来后他止不住的颤抖，万年树抖着叶子安静不语，元止神君息着站起来远离了这棵树，他想他知他为何一直梦了。

老树抖的更厉害了，天空电闪雷鸣，这雷可真吓人啊，一劈下来，地面便裂开一深深的口子――出深不可测的沟壑，那里仿佛有无数张血盆大口等着吞噬人的血肉。小溪暴涨，闪电将漆黑的院落打的雪亮雪亮。元止神君看到那个自己走了出来，剑尖滴滴拉拉的全是粘稠的血。

天帝亲自接引，迎法则之神重回天外天，此后神君斩断一切情缘杂念，无无，断情绝爱，以示公正。

这是那个“家”里的树。

他开始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还是梦境之中，这是梦中梦，还是他又重新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