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什么首饰最亮？”

那孩子打小就跟一野狼般，总是野难驯，用那双黑漆漆阴森森的眼睛看人。谢沉芳小时候孔氏会打他愤，后来跟了谢二狗，她每次对谢沉芳动手，他都不躲不避，每每用那双眼睛看得孔氏骨悚然。她总觉得，有一天他会化为魔鬼将她给撕成千万片。

谢沉芳并不想跟玲珑分开，可玲珑却要一个人玩，他也不是很想见孔氏，知她人在京城就好了，他总有办法让她吃苦。曾经她对他的那些，他会千百倍奉还到她的上。

孔氏只是想求谢沉芳不要打扰她现在平静的生活。不知为何，方才在长桥对岸看见谢沉芳，孔氏心中突然生出了恐怖的危机感，她有预感，倘若不跟谢沉芳约法三章，他的出现一定会毁了她！一定会！

再见谢沉芳，她不再是那个充满权威，随便一拳一脚都能让他疼的大人，他比她更高，也更强壮，眼神也比记忆中的更加冰冷。

谢沉芳还没来得及看，就察觉到边多了个人，他面无表情地看过去，恰好与孔氏四目相对。对视之下，孔氏不由打了个寒颤，她跟卖油郎私奔的时候谢沉芳才只有七岁，瘦的只有骨，她没想过她跑了之后他会怎样，因为无论谢沉芳是生是死，她都不在乎。

谢沉芳嘴里冷冷吐出这两个字。

谢沉芳像是没看见掌柜的表情，也可能是看见了当不知，他用指节轻轻敲了柜台一下：“快些，取出与我相看。”

这回两个字变成了一个字，谢沉芳本不愿意跟孔氏谈！

“开。”

孔氏的手在衣袖中握成了拳：“我有话同你说……”

掌柜的惯会生意，一眼就瞧出谢沉芳份不一般，绝对的大主顾！立刻亲自上来引路：“您好这位客官，想看点儿什么？”

孔氏在车上实在憋闷得慌，便掀开了车帘，恰巧看见孤一人的谢沉芳进了一家首饰铺，她连忙叫来婢女也下了车，跟在谢沉芳后面进去了。

孔氏甚至想过这个孩子死了才好呢！死了就代表没人知她的过去了，她只要矢口否认就可以。

“。”

掌柜的如梦初醒，立刻去找最亮的首饰！

掌柜的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达官显贵向来都买那种低调奢华有内涵的，最为闪耀发光的金子面反被认为俗气上不得台面，除非工极为细，否则那些高门贵族的夫人小姐是看不上的。他们这个首饰铺最难卖出去的就是金饰，这位一看就是人中龙凤的公子，居然张嘴就问什么首饰最亮？

坐在车里，只是心思不宁，不知为何，眼子得厉害，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她想去见谢沉芳，警告他不要在她面前出现，她还想找人寻个门路，将谢沉芳给杀了！至少不能让他在冯家人面前胡言乱语！

她不说她是他的谁，也不叫他的名字，自欺欺人这样两人就没有关系，还很自信谢沉芳一定会跟她谈。过去就算再苦，她对他再不好，他也没有对她动过手，更没有骂过她一句。

谢沉芳是想，待会儿回，得给玲珑买一份礼物，她不在边也好，要是她知他给她买了什么就没有惊喜了。

你就是问什么首饰最贵，也比这最亮雅啊！哪有人买首饰是往亮上面买的？

孔氏忍住从心底生出的畏惧，咬着牙又：“我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