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摸一百遍结果都一样，就是我说的那样，失血气虚，调整过来就没事了，不是什么大病，死不了……”

他抽回手，姜离又来抓，但却找不准位置，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两只小手四挥舞，模样实在有些稽。

楚轻眯了眯狭眸，借着月色他看见少年毫无焦距的眼睛，即便是在啃咬时依旧如此，这个样子像极了天生脑功能发育障碍者，也许他的世界里只有觉或者味觉一类，没有自我意识，甚至不知自己是个什么。

“去医疗基地，快。”

小姸征哩窗帘没拉，月光肆无忌惮照进来，雪枝的影子错综复杂，随着北风呼啸而猛烈摇晃，像一只只恶鬼在黑夜里张牙舞爪。

车轮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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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回去了。”楚轻理完地上的玻璃渣，下发逐客令，迈威尔喝得晕目眩，酒杯里的不小心洒了出来，他望着面色冷凝的人，憨笑说：“真是无情，你……怎么又变回来了？小、小心找不到，找不到……女朋友。”

楚轻心思复杂，抓住他手腕正要往被窝里，猛地顿住，这个脉搏………他下意识往对方腹摸，少年不安的扭动，一通乱咬，因为找不到方向，弄得到都是口水。

迈威尔说完打个酒嗝，淡淡的清香充斥在鼻腔，听见那人呢喃了句什么，他听的一愣，也许是酒壮人胆，半醉半醒间就大笑：“你是不是疯了？他怎么会有那种脉搏？就算有也是其他病，他是男的！我说楚，你是不是想要孩子想疯了？你真该找个女人的。”

楚轻心里渐渐凉了下去，脑袋承受撞击有可能引发失忆，轻者几天就恢复，严重者则半年甚至更久的时间都是如此，他深一口气，大掌摸向对方腰，正要把人往怀里带，少年忽然抓住他的手死死不放，指甲抠破了手背，他像是得到什么玩般咬住不松，腥红的血沾了，姜离砸吧砸吧嘴，吞咽的声音在黑暗的房间内生出了几分诡异。

楚轻重新给姜离盖好被褥，转过，男人已经又开始喝，半杯下去后想起什么：“上次研究那事，你是不是想用在他上？这不、不可能………男人要是能生孩子，那、那要女人……什么…”

姜离歪了歪，好似无法理解他在说什么，整个人就像个六识不全的傻子。

天二忙不迭启动车子，不知主子这是怎么了，神情急切里藏匿着让人看不懂的东西，像某种近乎疯狂的执着，似要求证什么。

男人越看越不对劲，默了一瞬问：“记不记得我是谁？”

楚轻眉心深锁，忽然下床给两人穿好衣服，将少年包裹好坐上了车。

话没说完，“轰隆”一声后仰倒地面上，楚轻了眉心，让天二把人拖出去，室内终于恢复安静，他简单冲个澡，回房时少年依旧沉睡，他又等了会儿，输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忙了一天，晚上又发生这事，心没来由疲惫，掉针，给人仔细理一下，这才关灯休息。

他正打算起拉窗帘，旁边的眼睛睁开了，姜离一眨不眨的盯着方向，眼神没有焦距，仔细看的话里面只有混沌与迷茫，楚轻试着喊了一声，对方木讷讷扭过，眼睛还是没有着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