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萧左直截了当地打断了江无涯的话，手上更是一点都不糊，一把揪住江无涯的领口轻松将人推倒棺盖上，故

“祭拜先师？”萧左慢吞吞地又重复了一遍，倚在门边没有靠近的意思。

比起祠堂的香火鼎盛，墓室其实只是个存放遗物之地，因而往日来此祭拜者寥寥无几，加上此时既不是重阳也非祭日，墓室门口更显冷清，墙角地面都落了不少蛛网灰尘，估摸着平时鲜少有人会来打扫。

“萧左……”江无涯强迫自己直视萧左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当然是来看看，我的内丹过得怎么样了。”萧左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后，在曾经闭关的府中留下了一副空壳。江无涯仍任掌门之时为感念师恩，命人将其存于棺椁之中后放入墓室，又在另一建造祠堂日日以香火供奉。

“老不是一早就羽化登仙去了，留了个空壳子在这，不好好去他祠堂里供奉香火，天天净想着来死人坑里祭拜，你这徒弟的就是这么咒他的？”萧左冷哼一声，开始往江无涯的方向慢慢悠悠地走过来。

江无涯脸上无端烧了起来，好在此时此刻只有他一个人，没人发现他的窘态。他摇了摇，将心中的那缕旖念压下，才继续着手清理。

“就知你要回来。”熟悉的刻薄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萧左就这般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墓室门口，有些玩味地看着江无涯。

他一直认为萧左对他仅仅是出于羞辱报复，但若真是如此，此刻腹中运转着的内丹又该如何解释，两人在山中的相又该如何解释，自己每至夜里便辗转反侧又该如何解释。

萧左早料到如此，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他在山野间居住时了不少活杂役，又有仙法加，打扫起这区区一间墓室实在绰绰有余，不多时便将墓室打扫干净。

江无涯现在是云阳派叛徒份，还未得以沉冤昭雪，能避开与云阳派弟子相逢也是好的。

江无涯见收拾妥当，正了个诀，准备顺着来时的通出去，便发现方才布下的五行阵法已悄然移了位，心中不由暗一声糟糕。

脑内闪过无数种猜测，难是云阳派的人？还是有别的什么……

江无涯被他看得发麻，方才发觉自己失态，不由得了口气放声音，“你若是报复也该够了，我们两清了行……”

“是。”江无涯咬牙忍着，极尽所能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我回来祭拜先师，有何不可。”江无涯心中一惊，依旧面色如常，但却像是闻到了熟悉的味，开始雀跃起来。

“够了！”江无涯没忍住情绪，对萧左怒斥了一声。

“你在抖什么……难是怕我？我现在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你大可以像蚂蚁一样死我，又何须怕我。既然不是因为怕我……”萧左依旧刻薄得紧，一步一步将江无涯到了棺材边上，“那是想我？”

“此到底留有师尊遗物，我来打扫，不过是分内之事。”江无涯见他过来，下意识想往后退，可怎么也挪不动脚步，“你又来这什么。”

自山一别，他和萧左没再见过，虽然是自己有意无意躲他，但也幸而萧左再没寻他的意思，好几次两人都很默契的一前一后错而过，后又继续相安无事天各一方，平静淡然得一度让江无涯觉得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