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越过最高的那中心瞭望塔，便能看到远的白色冰山。那里倒是热闹许多的场景，不同颜色的船只缓慢航行，几人站在船为鲸群欢呼，围巾的尾巴飘扬在风里，而破冰船“叶尔克”号刚好撞开了一块巨大的浮冰，碎冰随着海起伏不定，转眼不见踪影，正如那个恢弘的王朝。

这巷子上爬满了绿色青苔，和这里的空气一样漉漉的，转过几个弯后已然迷失在郡城深，一回却还能看到层云中沉默的黑色巨桥。

绕过古老又曲折的巷子时，还能看到一些老旧的、再也不会开启的深色门扉——自从北恩衰败过后，很多北恩人都选择了去其他星球生活，天生较强的神力让他们活得还算轻松。

“事情是这样的，本来这里的能量来源就很脆弱。”陆山怀清清嗓子，“以前这里发生过一场恶战。某个龙类和别的异兽打起来了，破坏了殿中、北恩两大圣物之一的海蓝宝石。他们至今分不明，但自那以后这个星球的水源就开始下降，度也有所变化——不过这里海洋占比太大了，倒是没怎么影响到北恩人。”

三人走走停停了一两小时，远远地见到了它。

海边有一座黑色石碑立着，半人高，上深深刻着：“纪念我们最优雅的歌——凯·海克娜。”

传说在许多年前，北恩人还不能自由地变出双足在陆地行走，也不能自如地呼。那日汐退下，贪玩的小公主凯被遗留在了岸上。

城堡立在悬崖边缘。悬崖像是被一把利刃猛地斩断了，下面就是可怖的礁石和波涛汹涌的浪。

年代太久远了，再怎么仔细看那连绵的废墟，也想象不出它当年的辉煌。

再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就是海边了。

恰巧那一晚是月圆，有个来自他星的诗人，为了寻找灵感来到这深夜的海边散步，阴差阳错间救下了公主。

他心虚地绞了绞手指。

而在城堡的外围，是不同的瞭望塔、住所和高耸的城墙，深蓝与灰黑的色调交织。它们全都分外破旧，本来就是为海中设计的，多年没了浮力坍塌的不占少数，碎瓦与金属间已长出植被。

海声阵阵，不时被空中滴落下来的色泽晕染。

陆山怀闲着没事，就和龙拾雨讲起了北恩：“在北恩王朝还在的时候，这里的海水经常能淹没所有陆地。我们要去的那个城堡虽然建在星球最高，但一年至少也有七八个月是在浪下的。”

“对对对就是那个！原来你也知啊。”

声响，彼此碰撞时清脆悦耳。

于是

这里谁都知凯·海克娜的故事。

他本来是为了补偿仓库那一事和别的异兽打了起来，结果竟然造成了这种后果。

这个方向通往以前北恩王朝的城堡旧址。

龙拾雨说：“那个海蓝宝石......是不是通深蓝色，里装着汐。”

“后来为什么不是了啊？”龙拾雨问。

龙拾雨：“......”

外墙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叶子在刺骨的风中摇摆，层层叠叠，交织起来如牢笼或者是封印，宣告这里究竟有多久远离了海水。

他就说当年，对方随手起的宝石打到他脑袋上怎么那么疼。

沿着街一路走下去，清爽的凉风隐隐夹杂了海水的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