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惨啊？”何砚之突然冷笑一声，把胳膊搭在浴缸边上，手臂上淡青色的血都清晰可见，“人家卖惨是固粉，你觉得我还有粉可固吗？”

但奇怪归奇怪，他也并没有问出口，探臂从置物架上够下一瓶专门泡澡用的浴，挤进浴缸里，再用水一冲，立刻泛起大量的泡沫。

俞衡诧异地看他一眼，十分奇怪这人怎么上一刻还在别扭，下一刻又立放得开了。

热水泡澡是一项非常舒适的养生活动，何砚之被热气蒸得有点犯困，明明胳膊能动也不想动了，把一切通通甩给保姆，脑子不太清醒地说：“你伺候好我，明天我就预支你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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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不堪回首。

何砚之在浴缸里坐着，并不想躺下，浴缸这么，以他现在这两条完全动不了的德，一旦躺下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俞衡闻言手指一顿，心：砚总这是寂寞到拿钱买享受了。

“对了，”何砚之忽不知想到什么，猛然睁眼，“我都忘了跟你签保密协议，你小子要是敢把我的事往外……”

“不会的，”俞衡赶紧表衷心，“我还想要工资呢。”

“知吧，唔……也可能不知，”何砚之闭着眼，声音显得有些模糊，“保密措施得还不错吧，没人知我在哪家医院，出院以后就直接到了这里，应该没被人发现。”

俞衡找了条干净的巾，在水里浸了，就着泡沫轻轻给他背。

何砚之车祸至今，卧床了数月，基本属于废人一个，再好的材也糟蹋得差不多了，平常又不好好吃饭，最严重的时候甚至靠营养吊命，现在浑上下只用一个字就可以形容――瘦。

别问他为什么知，上回还是打电话给他曾经的第十九任助理才把他从浴室捞出来的。

“算了吧，我累了，没心情整那些勾心斗角的玩意，”何砚之情绪相当低迷，“更何况，就算我卖惨，得到的八成不是‘心疼’，是‘活该’。”

俞衡只感觉这人上得要命，一摸全是骨，不论肩胛、脊椎还是肋骨全都清晰可见，哪像个过气明星，简直跟贫困地区吃不上饭的小孩有一拼。

“那你就没有拍个照片，po个博什么的……”

毕竟他还指望那六万块钱的工资，务必得给伺候好了。

何砚之又看了看他，这才放过这茬，朝他一点下巴，示意他继续。

往后一指：“要什么都有，你随便选吧，我也不知哪个好用，我都摸到哪个算哪个。”

俞衡：“……”

现在的大学生，可真是没脸没没节。

俞衡酝酿了半天，也没找出一句合适的话来，只得轻轻叹口气：“他们……网上那些人，不知你现在的状况吗？”

他心里吐槽，脸上却笑得非常开心：“没问题，你想怎么洗？大保健来一套？”

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其实砚总并没对这个大学生抱太大期望，觉得他

何砚之：“……”

但是……偏偏他肤色还属于白得过分的那一款，上一骨架子，那就有些吓人了。

说得不好听一点，完全是生物实验室里的标本。

他调好水温，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某人抱进浴缸，动作堪称温柔，生怕给他磕了碰了。

俞衡抿了抿，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