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作若无其事,心里却早猜出对方想试探他什么,于是说:“三十岁就算老了?那你让六七十岁的怎么活?而且……你要不说自己三十的话,基本没人能看得出来。”
一次
占了四个,其实也
厉害呢。
何砚之:“那你觉得我这种没成家的……”
“什么?”
再反观俞衡,跟他赫然是两个极端,这年轻人好像总有使不完的
力,时刻都热情洋溢、活力四
似的,有阳光般明亮,也有阳光般温
。
他话刚说到一半,一抬眼,忽然从镜子里对上了俞衡的视线。对方眼神颇为玩味,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盯着他时,他竟觉得有些心虚。
“……是谁不重要,”何砚之几乎有点咬牙切齿,“重要的是,他有个致命的缺点。”
剪刀在耳边“嚓嚓”轻响,何砚之听着这细碎的动静,余光瞥见俞衡的手时不时从眼前经过,忽然他问:“你觉得……三十岁是什么样的年纪?”
这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他就像株暗室中急需光合作用的植物,哪怕
扎在土里动不了,
叶也要拼命趋光,甚至不惜把自己扭成奇怪的姿势,只要能够够到阳光,他就能够活下来。
俞衡手指一顿。
何砚之:“……”
真是奇怪了,他心虚什么?
一看就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何砚之咳嗽一声:“除非他不会干到一半就跑,不嫌弃老弱病残,那样我考虑考虑继续雇他。”
何砚之:“……”
“才认识三天,他就从我这骗走了一万,”何砚之心痛地说,“这个成本好像有点太高了,我得好好考虑考虑――我现在一吃保障金的残疾人,收入微薄,入不敷出,或许哪天我就穷得上大街乞讨了,六万块钱的薪水我可真是拿不出来。”
“嗯?”俞衡没料到他突然问这个,有些意外,“成家立业的年纪吧,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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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一定特别帅吧?”俞衡继续低
给他剪发,“是不是比你高,比你年轻,
格比你好,还特别照顾你?”
“怎么,想成家啊?”俞衡从镜子里看他,嘴角好像总也展不平似的,又开始往起翘,“砚总你眼光这么高,这是看上谁了?谁能入您法眼,快说来我听听。”
这小子,不,这孙子装傻充愣还真有一套。
何砚之坐在镜前,视线无
可去只能看着镜中的自己――本来他还对自己的颜值
有自信,觉得没有他迷不倒的小女生和小男生,可当他真的仔细打量,忽然觉得这张脸脸色未免太苍白了,眼底有些淡青的痕迹,证明他晚上经常睡不好。
估计是觉得这位雇主太金贵,连
发都好几块钱一
,因此剪得异常小心。
“唉,说得我都心动了呢,”俞衡撩起他额前一撮碎发,剪刀轻轻一合,被剪断的发丝便顺着他指间
下去了,“到底是谁啊,砚总,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何砚之有
俞衡心想――老弱病残,砚总给自己的定位还真是准确。
俞衡拼命忍笑,他还是
一回听
家过亿的明星哭穷,不觉十分有趣:“那砚总想怎么解决?”
“他穷。”
“说句实在话,我真的只想掏六千,”何砚之叹气,“除非他……”
这是自己夸自己的至高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