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反过来――我为什么非要死不可呢？

但他还活着。

“为什么哭呢？”斐垣不解地问。

既不激动，也不开心，无所谓的很，甚至有些疲倦。

红色的世界慢慢淡去，狰狞的闪电猛地撕开了昏沉沉的天空，狂风在肆着，海啸在狂拍着，连大地，也咆哮着发出怒吼炸裂声。

但从目前自己还活着的结果来看，他没死成。

我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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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还活着。

“婷婷，我好可怜呀，你帮帮我吧。”斐垣说，“你是个好孩子，要帮我的呀。”

我为什么非要活着不可能呢？

“大哥哥，你拿走吧。如果你要的话，都拿走吧。婷婷已经不是好孩子了，我杀了好多好多好多的人，我吃了好多好多好多的人……”

为什么，我会知这个？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

她感觉不到疼痛了。

飞灰散落到最后，就像回光返照那样，方婷婷瘦弱干瘪，但带着孩童天真的笑脸又出现在了斐垣的眼前。

方婷婷的灵在化落成灰。灵的消亡，是从肤开始的。裹在灵外围的煞气已经被吞噬了个干净，剩下的，是灵内已经和灵魂合为一的力量。

择这种没多少可能成功的事情呢？

方婷婷近乎绝望地看着斐垣的一点点地愈合，凶残暴怒的煞气像是被什么打败了似的有气无力地顺着斐垣的指挥盘缩起来。

鬼，没有，自然也没有眼泪。

“我不当好孩子了可以――”她一卡一顿地说着，疼痛的感觉也再次失。

不知是多少次的自杀念浮上脑还的时候，斐垣想，那就去死吧。

这里……是哪里？

斐垣收得越是迅速，方婷婷崩溃得就越是快捷。

她输了，她要死了。

汹涌的煞气在进入了意识海后，便被庞大意识海里肆的闪电、地震、龙卷风……教训得溃不成军。

然后他就去死了。

正如正常人会想的――为什么非要死不可呢？

虽然不明白，但却猛地一下轻松了起来。肆地让他的寸寸炸裂的庞大力量，全涌了进来。

方婷婷的哭声已经几乎于无了，但听到斐垣的问话，她还是努力地颤抖着，用崩溃成灰的灵，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回答：“因为……我很可怜。”我好可怜啊。

“啪

“可是我也很可怜啊。”斐垣“吃”她的方式十分暴，而且越发的残酷。

很温。

或者说，他的灵魂心。

散发着黑红色不详气息的力量一进入这个庞大的世界，还未来得及作威作福，立刻被混乱恐怖的世界打散成聚集不起的废物。

透明的泪水从眼眶里落出来，在空中便化作了丝丝黑红色的烟雾。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斐垣下意识地就认出了这个漫无边际怎么也看不全的世界――他的，意识海。

没有人疼我，没有人爱我，我都那么乖了，我都那么努力地想要当好孩子了，为什么就不能再疼疼我呢？

我好疼呀，好可怜呀。

――大概是……好玩吧。

我坏掉了。

或者说，死了又活过来了。

斐垣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要活着，等他发觉的时候，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