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嵘背后出了一层薄汗。

或许是这次伤得重了，强大的自愈能力没那么快显现出来。

这层楼像是经历过打斗，沿途的路灯破了很多，闪着昏暗的光，明明灭灭。着防毒面的警卫倒在地上，墙上布满了子弹痕。

破碎的灯狂乱地闪，把他的影子猛地拉长又隐没。他能感受到另一人的视线，这场无声的对峙一即发。

螳螂猛地发力，不不顾就扑了上去，几秒内跨过数十米的距离进行攻击――毫无技巧毫无防御，单纯是为了

通风！

究竟在哪？！

情况非常不妙，然而关键时刻，召唤飞龙的感觉怎么也没有了。

顾九嵘猛地抬，守在他边的螳螂应声弹起，巨大的刀刃插向声响来源。就在这一刻，另一声巨响从右边传来，天花板的一块在烟尘中破碎，什么东西在余光内向他飞速扑来。

旁边工室的门紧闭，没有过多的味，走廊仍是一片死寂。

一把光刃贯穿了他的腹，红色晕染开来。在这瞬间顾九嵘张开双臂牢牢抱住了袭击者，螳螂在半空扭落下，刀刃径直向对方的脖颈。

那两人的气息越来越近了，其中那陌生的气味，在某个拐角以后达到了高峰――

简直如那人就在他边一样。

螳螂焦躁不安起来，血红色在眼眸里翻，翅膀张开发出嘶嘶的声音。它们飞速掠过旁边的会议室，疾风掀飞桌上的纸张，目光扫过散乱桌椅的每个角落。

螳螂及时停下动作，对方却得以挣脱，与顾九嵘拉开距离。

又或者说，他不确定这样的伤能不能愈合。

袭击者的力量却出乎意料地大，虽然无法立刻挣脱，侧蹬了一脚墙借着腰力，将顾九嵘换到了上方，暴在螳螂的巨刃下。

究竟在哪？

终于在第五十楼，他重新闻到了顾钺的气息。此时他有些累了，着气推开楼梯门，就顺着味找了过去。

联想起之前顾钺浑是血地回来，顾九嵘加快了脚步向上。

所以顾钺被他威胁了？有生命危险么？

也就是说，另外一个人才是袭击者。

和顾钺一起的，应该还有一个人。顾九嵘看了几个警卫上的伤痕，除了枪伤，从搏斗手法上来说不是顾钺留下的痕迹。

顾九嵘攥紧手中的短刀，几只螳螂已经悄无声息地跟在后，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神的高度紧张下，周围的一切都清晰起来，从气味到视野到响动，尽数被察觉与分析。

究竟在哪？

但绝对不能拖下去，趁他还有力，必须结束这场战斗。顾钺肯定就在不远了。

――顾钺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螳螂毕竟是虫族里最低等的兵种，在强大的个人战力下不值一提。不到半分钟，扑上去的螳螂就都死了，只有一只还守在顾九嵘的边。

洁白的走廊无止无尽，一片混乱，令人压抑不堪。

刚才那一下是声东击西，他被骗了。

左上方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光刃还留在内，带来炽热的钝痛，血好像得停不下来。好在只是一把短匕首，造成的伤害有限，趁着三四只螳螂腾空飞起前去战斗，顾九嵘咬牙把匕首了出来。

顾九嵘无声地在里移动，轻盈快捷地像是某些掠食者，出的一双眼睛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