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嵘不想落得这种结局。

第二天比调查员更早来的，是大白。

他还是很不高兴。顾钺看上去一点都没有挽留他的意思，语气也和平常无差。

每当这个时候，顾九嵘就想到那天着火的高楼上。

“明天晚上调查员会过来初审，三天后就会决定，程和之前一样，你应该还记得。”顾钺说，“表现得好点。”他顾九嵘的脑袋，眼里是温的笑意，“你就要自由了。”

比如现在星都混乱，最中心的地方安全才高，要是搬出去可以优先考虑这些地方。比如叮嘱他多学点本领，以后好过日子――在顾九嵘看来还是一副老妈子模样。

本来就是顾钺把他带了出来，这么多年对他不要太纵容。

顾九嵘差点从沙发上起来：“他的又想什么？再结一次婚？！”

话就在嘴边了，以顾九嵘的格，怎么也不该如此别扭。但他生生把想要留下的话语下咽。

顾钺：“？”

我想征服宇宙算么。顾九嵘的尾巴懒懒地动了动。

更关键的是，他本不是普通人类啊。

那时他赶去找顾钺，而高楼最端劫持人质的那人，曾经也在某个深夜依偎着顾钺，眉目笑吧？

顾钺一早上是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吵醒的。他下楼，看见顾九嵘在客厅里狂奔怒骂，尾巴

尾巴晃了几下，顾九嵘搂着顾钺的脖子使劲蹭了下味。

顾钺见他没心思讲这个，又说：“还有，过几天顾鸣又要把大白送过来了。”

最后子弹贯穿那人的颅，顾钺也只是愣了半秒，面上并无波澜。顾家人都是这样，原则里的东西没有动摇过。

隔了一两年，它的脾气更加见长，完全把顾九嵘之前对它造成的威慑忘得一干二净。

他会怎么反应？

“是。”顾钺说，“但有时候不想要就是不想要了。”

这句话不知怎么，让顾九嵘不爽了。他说：“你们都是一个样子。”

给他认真规划以后要怎么生活比较好。

他是顾家心心念念、永远想要杀死的虫王。他们才不会他究竟是否强大，只要是威胁，就有必要扼杀于摇篮中。

而他害怕顾钺终归有一天，会发现这件事。

于是他在自己的去留问题上，难得别扭得不行，总觉得隐瞒下这些，就没法向顾钺提出更多要求了。顾钺则完全没意识到这点，还在给他策划着以后的日子。

他漫不经心地听着，仍然没能完全接受，他就要从这片发展了三年多的领地搬出去。

他有什么资格要求顾钺呢？

顾钺叹口气：“你对未来都没有什么期盼么？总有一些想的事情吧？”

而且顾钺都还没能成为他的子民，等搬出去以后，他就没办法天天找机会蹭顾钺，时时保证上的气息了。

顾九嵘愣了下：“他不是养大白久了么？”

按照所有的历史经验来说，凶残和暴淌于他的血里，内心深是永不停息的征服。哪怕现在不明显，那种东西会一直生长，直到把如今这表面撕得粉碎。

哪怕这样，顾钺着手枪的手也没有半点颤抖。顾九嵘毫不怀疑，但凡有必要，子弹就会从其中出。

“他说许檀檀还是不喜欢它，最近她怀孕了，所以干脆送过来，不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