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值得。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她永远不会后悔。

可这样令人心动的温，就让她权且抓的再紧一点吧。

好了午饭，清欢惯例先把米饭盛好，然后挨个去叫人。

轮椅是清欢出来的，大师兄拿到的那天，虽然没说什么话，但他的眼神有多激动清欢看得出来。她小时候还为了抚平他紧皱的眉往他上爬，现在长大了，也不能那样。十五岁的姑娘再苗条也有几十斤，大师兄的受不住。

二师兄三师兄虽然各有缺陷，却都十分努力。就连郎老也经常琢磨些新法门。

拜师后，清欢的日子就没那么轻松了，以前她每天就只是给师兄们解解闷，自己在山中玩耍，看书弹琴，郎老虽然看着猥琐，但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晓，大师兄更是如此，他双残废后便开始主攻医，没有了双，他是再也不能战斗了，可他也有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说研制出更好的药，能够一瞬间恢复力或是补足的，比如说……总之有很多事情可以。

这十五年，清欢一点一点过过来，她从来没想过别的，甚至连墨泽都没有带在边。这四个男人温了她的心，让她那颗属于自己的心也开始有了温度。有的时候清欢甚至希望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下去，永远都不停止。

十岁到十五岁这五年，清欢是在无穷无尽的书籍古典符咒中度过的。这些东西也不知是何人所传，但对付妖魔鬼怪确有良效。清欢学得很用心，郎老经常赞叹说她是他所有弟子中最有天赋的一个，每当这时，大师兄就会坐在木制轮椅上笑眯眯的看着，二师兄会说两句讨打的话，师父就会追上去踹他屁，三师兄就在一旁哈哈大笑。

从来没有过怨天尤人。

大师兄平常就在院子里的大树下看书，好叫，但他大多时候会看入神，这种时候清欢不会叫他，直接推着轮椅进屋就好了。然后是去找二师兄，二师兄在屋里踏北斗步，早就饿了，喊一声就好，三师兄经常会忘记吃饭时间，随着年过去，丢失的魂魄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大，清欢喊他吃饭，他会觉得已经吃过了，有时候坐在桌子前面，甚至会忘记怎么用筷子。

岁，看起来却已如耄耋之年。

si  m  i  s  h  u  wu.  c  o  m

这样的好人，正直，温柔，勇敢，坚定，甘于平淡清苦，默默无闻，却在危险来临时而出。清欢不知自己有什么理由不去照顾他们，拯救他们。

最后是师父。那老一大把年纪了，子骨还朗着，常年没事就到乱窜，经常跑到山脚下，在一个小镇一蹲就是半天，盯着人家卖包子的口水。包子铺的大娘见他可怜，会给他一个，臭老拿到手上咬了一口就不吃了，念叨两句没我家小徒儿的好吃，背着手就走，这会儿包子铺的大娘看到他就翻白眼。

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样的日子，平淡，却又无比幸福。

但她知，总会停止的，她的宿命就是永生，而她的永生，不会有任何人陪伴。

不过清欢也有招儿。她

所以她在十岁那天便正式拜入师门。虽然郎老只是个散修，虽然他们无门无派，虽然没有什么好，但清欢仍然恭恭敬敬地给郎老磕了三个响――即便这只是个普通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