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小乖去了哪里，她的出现和消失都是那样奇妙。仿佛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和邵先生相遇并且相爱，而邵先生去世后，她便也消失了。

清欢仔细打量了她几秒钟，才笃定：“你生前并非人类。”

“我从哪儿来就想回到哪里去。”女鬼小乖很认真地请求。“我活了一千九百多年了，虽然有的时候会顽捉弄人类，但却从未过坏事，也不曾滥杀无辜，甚至积德行善，降妖除魔，我只有一个心愿，就是让我回去，求求你，可以吗？”

“我答应了邵，要回去陪他。”女鬼小乖有点羞涩的笑了。“我们约好了，要在一起十生十世，这才九世呢，还有一世。”

清欢不明白她这样问的意义。她不喜欢通过翻阅生死簿来查询一个人生前的所作所为，也不喜欢掐指去算他们的生平经历。大多数到达奈何桥的鬼魂都有些不安，而清欢静静地坐在这里，听他们将那些不甘心呐，忘不掉啊，放不下呀……一一讲出来，然后个梦，喝了孟婆汤，走到奈何桥尽，才是真正的放下。

清欢看着她。

十尾狐狸。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墓，立墓人的落款什么也没有，但却画着一只小小的可爱的狐狸。

但真相，却还要从虚无中的奈何桥说起。

大概正是应了那首诗。

清欢不由得想起很久以前见过的那只九尾狐，来到这儿的大多是人类，她都险些忘了，还有些不属于人类的存在。于是她问：“你要回哪里去？”

女鬼小乖笑了，有点怀念，有点恐慌，还有些许遗憾。她没有直接回答清欢的问题，而是问她：“我能回去吗？我还能活吗？”

女鬼便是如此。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不知。”女鬼小乖摇。“但我知，姑娘就算不是神，也是超越我所能想象的存在。姑娘，我有心愿未了，诺言未清，我必须得回去。”

清欢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茫然了很久，才说自己叫小乖。清欢微微怔了一下，这算是什么名字，来到奈何桥的人，都有名有姓，但她看得出来，女鬼小乖并非忘记了自己的姓名，而是她没有。

为爱而生，为爱而死。

她和其他女鬼没什么不同，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一张嘴巴，长得很是美丽妩媚，隔得很远都能感受到她的万种风情。

那天，清欢见到了一只女鬼。

可女鬼小乖劈第一句话就是问她还能不能回去，好像知她是谁一般。清欢问：“你知我？”

女鬼小乖对她笑了：“我是只狐狸。”

就是如此。

美丽的女人有很多，但总有一些女人，外表上的美丽已经无法形容她们的动人。

她的眼神大而动人，闪烁着动物特有的纯真干净，清欢看了她一会儿，方：“为何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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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清欢就问：“你为何叫小乖，此名从何而来？”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他们相伴了三十年，对大多数白偕老的夫妻而言，这时间不算长，甚至短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