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你还在喝酒？我他妈还以为你死了呢！”来人抓着岳熙一阵摇晃，岳熙顿觉肚里翻江倒海，他虽然没什么力气，但是刚睁眼的时候还不想吐，现在他闭着眼已经控制不住了，不都怪这人抓着他死命晃么？

更疼了。

有人很鲁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还用力在他脸上拍――如果那也算拍的话。要岳熙说，他觉得这更像是呼巴掌，对方的手掌很糙，每拍一下岳熙就觉得自己晕一下。半晌，他从牙里迸出几个字：“住、住手……”

“你收拾下吧。”

于是他哇的一声全吐在对方上，对方吼了一声，但却没把他甩开，而是嫌弃地停止呼，顺便说了一句：“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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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阳光照进来，岳熙顺势打量了下这个房子，装修摆设都不错，是他喜欢的风格，唯一就是太臭了――真的臭，全是酒臭味，还有刚才他吐在对方上不小心掉地上的秽物。

一阵冷水当而下，岳熙混沌的大脑总算是有了片刻的清醒，即使是男鬼也招架不住这感觉，他伸手扒拉开黏在脸上的水珠，看向站在自己面前双手环的男人：“你干什么？”

岳熙白他一眼：“关你屁事。”他觉得好多了，就爬起来，摸着墙扯了条巾胡乱地了自己，然后险些倒，犷男人立刻扶了他一把，岳熙拍开他的手，走出了卫生间。

没什么诚意。

出去才发现外面客厅到都是酒瓶子，刚才他可能就是踩在酒瓶子上才不小心倒，那一下摔得够狠，现在岳熙都觉得自己腰椎痛――不会摔断骨了吧？

他干脆就那样躺在地上不动了，这样躺了会儿，突然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随即传来一阵脚步声。岳熙很想爬起来看看，然后他努力了下就放弃了――别爬了，就怕还没爬起来就再磕一跤，那摔的叫一个酸爽。

男人一屁坐到岳熙对面的沙发里，瞧着他这副醉生梦死的样子忍不住说：“你要朕喜欢就去追，放手给人走了，自己在这里装什么情

岳熙心里舒服了，谁知对方下一秒就是把他提起来，真的是用提的，不过这姿势就好受了些，反正不晃就行。

男人似乎也被岳熙使唤惯了，别看他人高大，比岳熙还高半个，但起家务来是真细心。岳熙在沙发上坐下，男人还给他倒了杯水。

男人跟在他后，顺手把东西收拾了一下：“你这是搞什么？哎呀这屋里这味儿……”他嫌弃地扇了扇风，然后把窗帘一把拉开。

虽然在忘川河里待了很久，虽然总是跟数不尽的恶鬼互相争斗吞噬，虽然自己满污秽――但那都是神与灵魂上的，可从来没这么脏过。忘川河再脏也没有呕吐物啊。

一个小时后，地板光可鉴人，桌上地上的垃圾也全都清理干净，岳熙躺在沙发上对男人说：“辛苦了。”

忘川河的水之所以那么浑浊，是因为里充满了鬼魂的眼泪跟悲伤，还有他们的不甘与怨恨。数不清的负面情绪将河水变得浑浊，然而若是从奈何桥往下看，风平浪静的时候，忘川河清澈见底。

“你说老子干什么，老子吃饱了撑的来找你？”男人惊奇地反问。“你还不看看你自己都成啥样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为了个女人至于吗？人家都说不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