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y直直地望入他眼底，“我不知dao你在忧愁什么，但是我想告诉你，一切都会过去，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程卿感觉她的话ting有dao理，点tou说：“好，我记住了。”

在经历了那些世界之后，他很愿意对美好的人敞开心扉，所以面对dy的好意，他笑了笑，这个笑容跟之前的都不一样，格外的温柔。dy被这笑电的浑shen一震，她紧张地双手握成了拳tou，不知dao该跟程卿说什么了，小脸火红。好在程卿没有说话，只是上了车跟她说再见。

“再、再见。”

挥着手，站在原地，直到出租车消失在视线里。

程卿回到家，偌大的房子里安静的只有他一个人，他坐在书房的窗前，从这里往外看的话是一片蓝天。

天气很好。

风很清新。

白云柔ruan，阳光温nuan。

但程卿就是提不起劲儿来，他一点劲儿都提不起来。不知dao过了多久，他一直坐到夜幕低垂，然后手机提示有条新信息。程卿低tou看了一眼，是dy在提醒他记得吃晚餐。

好像她知dao他一定会忘一样。程卿笑了一下，心中有些温nuan，起shen去了厨房，像是往日每一个夜晚那样，给自己zuo一次午饭。他似乎在前几个世界把满心的感情都用光了，明明――以为自己重新学会了爱，但现在他竟然有种已经被掏空的感觉。不仅仅是爱，还有心。

他以为自己学到的爱是源源不断，永远不会停止，可现在看来，似乎是回光返照，他早该知dao，堕入忘川的鬼魂，是不可能重新活过来的。

即使附shen于人类肉shen，即使有了shenti机能，即使看起来和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但事实上，还是不一样的。选择tiao入忘川那一刻，就注定了，再也不会跟人类一样了。哪怕在这shenti里，也不是正常的人类。

程卿有点茫然，他不记得自己tiao入忘川那一刻，究竟还愿不愿意继续zuo人，是不是放弃了生的渴望，还是抱着那一瞬间孤注一掷的勇气，怀揣被rou碎的可怜心脏，tiao下去。

那一瞬间的痛，他永远都忘不掉了。心脏被剖开，一片片切成碎片，那么痛那么痛。在忘川里被撕碎，重组，然后再撕碎，再重组。

是什么支撑着他还保留这一口气？他以为自己早就该真正的死了。

吃完晚饭，程卿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办公室房卡似乎遗忘在dy那里，他先是给dy打了个电话，但显示对方正在通话中。想了想，他还是决定现在去拿，等到上班去找dy，太多员工看到，影响有些不好。

于是程卿驱车去了dy家。他虽然没有进去过她家zuo客，却也知dao她家在哪里，只是问了人后才知dao，dy所谓的五楼506室，已经空出去很久没有人住了。

程卿站在506门口，那个热心的大妈过来问他：“小伙子啊，你来找谁啊？”

“我找一个叫dy的女孩子，您认识她吗？”

“我没听过有叫什么dy的女孩子住在这里啊，小伙子，你是不是被人骗了？”大妈怜悯地说。“506之前住的是对小夫妻，后来他们搬走了，这房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