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知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竟然分不清自己是来自忘川的女鬼，还是失去神智的疯子。

付琉璃就这样抱着死孩子，抱了许久许久，仍然带着温柔缠绵的母爱，去亲吻那团冰冷僵，已经变成紫黑色的血肉。

又是欺骗。

可她最后还是醒了，伴随下铺天盖地的鲜血。

然后他便把她带回来，在她濒临疯狂的时候占有了她。

她呜咽的哭声像是恶鬼的诅咒，降临在这华丽府邸的每一地方，因为她不让任何人靠近，谁靠近就要去咬谁杀谁，下人们嫌弃这个地方，自然也不会过来，而御史大人不在府内，短时间也无法通知到他。

连哭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死了。

女鬼受到了感染，她甚至不知这是付琉璃的记忆还是自己的，也不知这痛到底是谁的，她只是失去了全的理智与克制，变得怨恨起这个世界，怨恨起自己，也怨恨起上的这个男人。

被砍，一颗一颗的人的到都是，刽子手把它们捡起来，就像是瓜一样，随意丢进了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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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不仅仅是付琉璃，包括女鬼，都彻底失控。

她就像是现在的琉璃，心苦楚，痛入骨髓。

整整十个时辰的痛，整个人似乎都被撕裂了，再也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形容这种疯狂的痛，痛的她简直不想要在人间待，想要重回忘川河底，在那里也是好的，在哪里，一切悲伤不用掩饰，一切疯狂无需克制。

比在忘川还要疼，死了疼，活着也疼，前几个世界所有的美好善良加起来，也抵不过此时此刻连魂魄都被要撕碎的疼。

没有出世便死了。

她不是那些女子中的任何一个，她本便是如此黑暗而误会，即便她努力克制，即便她拼了命的想要好起来，也仍旧好不了。

西厢房里没人了，下人们都在门外边窃窃私语，谁都不知这个疯子是谁，只知大人在半年前将她关了进来，在那之后，不许任何人进出西厢房，半年来他们经常从西厢房听到哭喊声，逐渐知里住了个疯子，但像是今日这般的哀嚎却还是第一次。

她疼啊。

她本什么都不是。

一切苦痛都是男人带来的。

她遇到的那些人，拥有的那些美好，都不是她的。是凤瑾的，是千薰的，是青螺的，但唯有痛是女鬼的。

没有人敢从疯子怀里把死孩子抱走，只知这是个有血有肉，包括鼻子眼睛嘴巴都有了轮廓的孩子，如果在疯子怀孕期间好好调养的话，应该会很健康，生下来了，会走路会说话，会叫娘亲，会平安长大。

又是背叛。

付琉璃死死地抱着死孩子，那团血肉在脱离她的时候还是温热的，可她知他已经死了。

一个疯子，生了个死孩子。

疯了也好，可她却无比清醒，越是疼痛，越是清醒。

但他的母亲是个疯子，是个被折磨的失去神智，被关在西厢房的疯子。她怀孕了没有人知晓，她生孩子了也没人知晓，直到她疯狂的哀嚎响彻天际，才有人到西厢房里看到那漫天的血迹。

有人斗胆进去了几步，可刚进去就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他们不敢靠近，只远远地观望着，可疯子的眼神像是要吃人，那一凌乱的发肮脏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