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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理？”她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

“但是现在我才知，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在之前的五个世界里，吞掉的灵魂也不少，更有作恶多端的魔的魂魄。那对琵琶来说是大补之物，然而即使如此，他也只是能在离开殷*的短暂范围内以琴弦的模样自由活动一小会儿，可现在，当他吞噬掉殷*的灵魂之后，她灵魂里的悲哀与绝望是如此的深远，让他得以离开宿，化为人形。

琵琶跌落地面，白骨分立，细碎的骨跌的满地都是。有皇帝的，也有她的。这把白骨的琵琶圈住了她在忘川河里的千年纠葛爱恨，也让她作茧自缚，被绑住的从来都只有她一人而已。

只是殷*却再也看不到了。

这就是命运。

乌黑的发，整个人都被裹在一团黑气中，看不出穿的是什么衣服，只有周缠绕的黑气，而当黑气中的青年抬起，才瞧见他是没有白眼珠的，整双眼睛都是乌黑之色，当他看向某个人的时候，就似乎能够吞噬对方的灵魂。

看似最冷酷的人，又有着最多情的一面；偏偏因为这最多情，于是最冷酷。他不能给任何人真心，却又想得到所有真心，如此贪心不足，最后又能有个什么好下场？

“素素。”皇帝叫她，“让朕来理这件事……”

殷*长长的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似乎是她用灵魂发出来的，在一瞬间，琵琶里涌出铺天盖地的黑气，随着殷*肉血气的消失逐渐席卷成型，待到最后，华丽罗裳包裹里的佳人变作一副残缺的枯骨，黑气才终于现出人的形态。

重来也没有用，命运是早已注定好的，她的存在证明了这一点。

她已经不存在于任何空间与时间之中，彻彻底底的消失，只剩下一副残缺

皇帝一时语，殷*突然笑了，“看吧，你不会杀了她的，你舍不得。”就像你也舍不得杀我一样。

“你一直问我，最想要什么。”

逃不过去，摆不脱，不想要，也得接受。

沉，容貌也俊秀一如当年，令她心动，也让她心痛。痛的没有办法去呼，却不知自己为何而痛。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早就不爱了，但事到如今她才明白，她一直都是爱的，只不过她不敢再表现出来了。

“过去，我放不下，于是现在，我过得不好，未来，也抓不到手中。”

“假如我的意识存在，便要去爱他，那我不存在的话，就好了。”

“我说，我最想要那个男人的魂魄，生生世世，要他陪伴我。”

殷*单手抓起琵琶举高，眼睛凝视着皇帝，笑了一下，松开手。

这个男人是她的毒，也是她的孽。

“再让我重来，我也不会杀他了。”

“我一直在逃避，一直在自欺欺人，什么不爱他了，什么要复仇……都是假的。”

“命运。”

“当啷”一声，是佩剑掉在地上的声音。殷*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皇帝与周皇后。本以为皇帝如此大发雷霆自己死定了的周皇后此刻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她以为圣上心中早没了自己，又怎会……“圣上……”

殷*回过，看着一直在自己背上微微颤动的琵琶。她解下琵琶，将它抱到前，用最后的温柔轻轻抚摸过它全，指尖颤抖，眼眶通红，却没有眼泪。

她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