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再年轻气盛,也知速则不达的
理。不得不按捺住这份恼怒不平。这也是母后教导过她的,成大事者,需
襟广阔,忍常人之不能忍了。
蓉姐儿轻声问:“阿萝堂妹,梅太妃娘娘的
可好些了?”
……
她终于深刻地会到了母后曾说过的那番话。
梅太妃神色恹恹,在琴瑟的伺候下勉强吃了半碗粥便睡下了。
进了学舍后,阿萝便将所有
“太妃娘娘年迈,虚弱,病了一场,得好生养上一阵子才是。”芙姐儿接过话茬:“待太妃娘娘病症好转,我和蓉堂姐一起去寒香
探望。”
,帝后和梅太妃较劲,阿萝也一直未曾面。梅太妃虽重男轻女想要皇孙,对唯一的孙女也颇为疼爱。闻言总算有了一丝笑意:“好。”
唯有知悉一切的顾山长,才能稍稍窥破阿萝的真实心情,心中不由得暗暗叹口气。
而阿萝,显然也已感受到了来自世俗常规的无形却又无所不在的压力。
阿萝笑着嗯了一声。
譬如,你父皇不肯纳妃,你母后迟迟无孕无子,你祖母为此闹腾不休,你心里是何感受?
阿萝点点应
:“略见好转。”
一炷香后,阿萝和蓉姐儿芙姐儿一起坐着车去莲池书院。顾山长今日有课,也一同坐
车去书院。
她真正的对手,不是几位堂兄或堂弟们。而是世人认定的世俗常规。
竟然从没有人想过她才是父皇母后唯一的血脉,所有人都有志一同地忽略了她的存在。换而言之,就算她是帝后唯一的爱女,也没有人支持她被立为储君。
再譬如,你的父皇母后心中到底是怎么打算的?难以后真要过继侄儿立储不成?
阿萝尚且年少,还没修炼至喜怒不形于色的地步。近来心情不佳,话比往日少了许多。闲话几句,便住了口。
阿萝心情确实有些纷乱,更多的却是不平。
诸如此类,一个字都不能问。
……
这大半年来,朝臣们接二连三的上奏折,后梅太妃也没消停过。帝后意志坚定城府又深,应对自如。
朝臣们整日上奏折,要父皇广开后。梅太妃也闹腾着让父皇纳
妃。
中的二伯母心思活络,早已打上了过继的念
。静太妃也动了心思,便是端太妃,也妄想着将雲哥儿
进椒房殿来……
帝后没有多停留,很快带着阿萝离去。
阿萝今年十三岁,芙姐儿比阿萝大了一岁,量已经长成,已是窈窕少女。蓉姐儿又年长一岁,今年已经及笄。
堂姐妹感情虽亲密,有些话也是不便问出口的。
蓉姐儿和芙姐儿对视一眼,颇有默契地同时住口,并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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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姐妹三个一起长大,感情甚佳。此时坐在一起轻声细语,颇为和睦。
这对一个十三岁的少女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这份难以言喻的恼火和不甘,日复一日地堆积,在膛里缓慢燃烧。
彼此心中有隔阂,母慈子孝一家和乐的情景总显得有些刻意。
帝后和梅太妃因妃之事闹了争执不和,冷战了月余。蓉姐儿芙姐儿
在
中,自然也都知晓。只是,这等事还轮不到她们来过问。索
当
什么也不知情罢了。
阿萝的自制力远胜同龄人。